待丁如意将贺宴之事告知,昴日星官清楚这是金童转守为攻的动作,他自然是无比支持。
说话间,丁如意身旁有灵枝自然的蜿蜒生长,形成一张矮几,一杯枣茶凭空而现,接着灵枝又形成一个蒲团,丁如意顺势坐下,抿了一口茶,姿态端正。
“庆宴之事,我已知晓。”
昴日星官这样的重要人物,自然是第一时间得到灵虚子的传讯。
丁如意将茶盅放下,道:“家师自大余山归来,感念多年奔波,亲友挂怀,又值道业略有寸进,这才设下此宴。”
“金童之意,我略知一二。
他如今树大招风,那位赵副帅锋芒在背,确需些场面,以定人心,以慑宵小。”他看向丁如意,明知故问的道:“你此来,是要我帮忙请动商羊,还有长眉道友?”
丁如意停顿片刻,这才坦然说道:“二位前辈身份特殊,与前辈您一般,皆是德高望重的旧天仙真。弟子恐贸然相邀,或有不当,故师傅特命弟子先来拜见前辈,恳请前辈同弟子示下章程,帮忙从中说请。”
“时移世易,苍天当立。”
昴日星官这言语平淡,话中却是有种赫赫风雷之感,让丁如意忍不住打了个颤。
“商羊道友性情孤高,不喜喧闹,能够在大余山护持金童两甲子,其中固然有承诺约束,但是这其中何尝不是因为金童个人之德行。只要你去送下贴子,他一定会赴约。”
“至于长眉仙...”
他顿了顿,说道:“长眉道友虽是胃土雉转劫得道,但是一身道性尤其深厚,更是精通术数,自前古以来,便极善明哲保身之道,他也是当初第一批转劫化人之老宿,甚至可能还要更早一些。
长眉道友如今的根底背景,便是连我都看不分明。”
丁如意明白旧天老宿中肯主动转劫,且安然的活到现在,这里面没一个是简单的角色,他也没有做无意义的深想,按照师傅的吩咐,听从昴日星官的安排即可。
“哈哈,这些话你不用细思,只要金童还是下一代的太平真君,这长眉道友就一定会前去赴宴。他这人就只有一点不变,无论在何等天下,都心慕正道,想尽办法跻身其中。”
忽然,星官的目光变得深邃。
“如意,你需明白,邀请吾等旧天人物聚首,虽是你师傅一番心意与谋划,但也如同在平静湖面投石。
这湖面上的涟漪荡开,将要引来注意,不仅仅是天上仙官,还有...一些或许本已沉睡的目光,你师傅将来的处境定然更加混乱,而要不被这混乱影响,区区灵官可无法做到。
因此,你师傅必须要能开府建牙,拥有自己的法脉与辖地,跻身于天曹【真君】一列,方可拨乱取正,这一点你要有所准备。”
丁如意心头一紧,知道星官此言绝非危言耸听。
旧天遗老们的聚会,在当今苍天治世下确实敏感,可是师傅同昴日星官相交已久,有些事情不是不做就可以完全撇清干系。
“此外...”
昴日星官接着说道,并从袖中取出两根金针,递给丁如意,“此乃我目中炼成之物,号曰太乙金针。
眼下金童那里,当有许多能人高士从他身上推算玄机,不过他已是道高玄深,没有一定的术数功候,休想趁心。因此许多人必从其身边人下手推算,甚至直接暗中出手,获悉重大隐秘。
此针你平日可藏在眼中,权做护身之用。
这两根金针中有些东来紫气,你正好也到了四境中日月二炼的关隘,正可用来大炼阴滓。
当年你师傅便是有此金针紫气辅助,才免去了许多煎熬苦功,于第二次天南大劫中破至五境,炼成绛宫内的婴孩。”
丁如意看着手里的两根金针,心道难怪师傅能和昴日星官这样的神真如此投契,这样的手笔,这样的关怀,就是他修道百余年的修士,也不免心中大受感动。
辞别星官之后,丁如意当即乘坐神车,返往太平山神罡宫。
在这里,温道玉已经安排了两队青衣童子仪仗,丁如意带着这两队仪仗,声势浩大的给商羊和长眉二仙送去贺宴请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