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了一声,低头继续端详那骨龟甲上的纹路,似乎那比师傅归来的消息更值得关注,过了一会儿才说道:“看来那大余山上的事情已了,师傅接下来可以暂缓一段时间。”
“师傅回来了,你那魔功还是暂时别炼了,否则被师傅觉察,其中后果难料。”
“你错了。”
明月童子放下龟甲,眼底浮现一片阴影,霎时间丁如意感觉自己被许多双眼睛盯着。
“我研究魔法妙谛,正旁兼修,推陈出新,只要不去乱造杀孽,在师傅面前非但没事,反而能得其看重。
而你虽然在顽石神功上取得突破,已经快要跨入神通之境,那门真女宫的羽化蜕身秘炼也炼得不错,但是这些成就同师傅相比根本算不得什么,更达不到师傅的标准。
当然师傅心中失望,也不会表露在外。”
明月童子说着,将那黑色的龟甲递到丁如意前面,丁如意仔细端详,见到这是一块灵龟的腹甲,不确定的道:“龟筮之法。”
“龟者,太阴之化生,上应北宿,下合水精,背圆腹方,乃天地乾坤也。
这龟筮之法虽是出于化外巫蛮之法,粗看上去十分粗陋,但是其中蕴含着术数上至理。以阳火攻之,甲上的四区之内有千变万化之象,解读其中,玄机自得。
如今我为炼铁蝎神将,已是参悟以魔制魔之精要,降伏诸大鬼魔,使之附于甲上。
待我推算之时,施展魔火一烧,这甲上四区变化由诸魔感知,因此我便能悉数知晓,玄机自然轻松得到。
你未曾来时,我已算得师傅吉兆。”
见明月师弟竟是在龟筮之法,结合了自身魔法,推陈出新,俨然已是当世一流人物,丁如意既为师弟感到欢喜,又为自己而失落。
“师傅此番归来,有意设一场庆宴,一来与亲友相聚,慰藉众人之心;二来...”
丁如意顿了顿,看着明月童子低垂的侧脸,心想师弟定算不到这事上,“二来也是借此机会,在天上地下营造些声势,以图在延寿宫更进一步,并应对赵副帅那边的压力。
师傅如今是命你我二人共同操持此事。”
“延寿宫!”
明月童子看了一眼自己殿内那供奉北斗玄冥文曲星君的神龛。
他知道师傅虽然已经不常来往延寿宫,延寿宫也没有在师傅和赵坛的冲突中发挥出特别的作用,但是师傅暗地里一直在延寿宫运作,这种运作是以小寿姑为纽带,就像雷部之中是以冷前辈为核心。
丁如意知道师弟心中不喜延寿宫的那套清净无为的作风,没有如他一般成为宫内仙班的一员,而是自己尝试感召北斗玄冥文曲星君,试图走出不一样的道路。
他为师弟解释道:“延寿宫在天南的地位极其特殊,超然在外,虽然不似牡生星君的七杀宫那样煊赫,但是论其清贵,便是五德真君麾下天宫也难以赶超。
那位老星君清静无为,千年也不见得下瀛洲天山一次,因而很少插手延寿宫中的仙班事务,除非事关陆土动荡的浩劫,否则难见其真身,因此师傅要想更进一步,只能靠着自己实打实的功绩。
好在宝资功德灵庭在天南经营许多,有口皆碑,已让天南安享了两甲子多的安宁时光,这一份功绩任谁都无法抹去。”
“师傅就算再进一步,难道还能升任延寿宫中的灵官,充其量不过还是在这仙班内的军将一级中升调。”明月童子不甚在意的道。
“师弟可知小蟠桃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