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台之上,万千路径垂落如旧。
正道仙盘坐于黄云之中,云中蛇影游弋,精深道意从中散开。
他眼部一对星枝龙角一直沟通天上煞星,以此淬炼着自己星孛甲辰真身,身旁的周湖白同样盘坐入定,炼法所成的五道斗柄悬浮在身侧,表明其五路之法已经有了火候。
“来了!”
季明说道。
周湖白一下出定,即便自己未曾睁眼,在元神层面上也感应到暴烈的雷霆之机正朝这里疾驰而来,太山压顶一般,其人未至,周湖白毛发已经被电得微微卷曲。
“来得比预想中更快。”
季明低声自语,道:“看来大余山之败,让他彻底急了。”
话音刚落,帝台边缘路径交织处,雷光一闪,赵坛和财虎的身影凭空浮现。
赵坛此刻脸上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阴沉与急切,眼神扫过帝台,在周湖白身上停留数息,最终定格在正道仙身上。
“咳咳!”财虎路上就一直在忍着伤势,不想给老爷丢人,一直到那两位神真归去,抵达帝台他才终于忍不住,俯身剧烈咳嗽起来。
他这一咳嗽,就停不下来,一股股罡风从肺里喷出,撞开十二重楼,顶开虎口獠牙,一口喷在地上,直接将一掌厚的地皮刮去,留下金黄沉硬的血渍,还有一颗颗被罡风打落的牙齿。
“六戊神罡。”
季明装作诧异地道。
财虎禅师取了些丹丸,直接扒开肺叶塞到里面,这才暂时缓解下来,对赵坛说道:“老爷,稍后我去雷部五雷府中郭雷将那里治上一治,定不会误了大事。”
季明摇了摇头,一脸沉重,对财虎说道:“那郭雷将虽然师从医道仙老金方翁,但是他治不了你这恶疾。”
黄云之中,那蛇影似也随着季明心情摆动起来,衬托此刻沉重之意。
财虎禅师知道正道仙不会无的放矢,他也感觉那灵虚子在将自己收到葫芦里,那吹烂自己的六戊神罡已经今非昔比。
“财虎你是不知,我在五雷府早有所听闻,他那好友冷翠山自被任为行云司中雷将,就一直在雷部活动,暗中帮灵虚子收集八风。
这天地八风或许在四海穷荒之间难以收集到全质全量的地步,但是在雷部府司之中的将吏身上肯定有许多八风的积存,他们常年在外奔走,又是行云布雨,又是斩恶诛邪,备些八风在手,自然好操风弄雨,人前显圣。
尤其是呼风司中雷将们,他们有羽童帮忙在四海集风,手头上的八风一直不缺,并且那司中有几位雷将同灵虚子有不小缘法。
如今在那冷翠山的帮助下,灵虚子所得八风之质量可想而知,他这六戊神罡虽未在两甲子里全得地煞变化,但是论及风中变化,也更为阴毒难缠。”
说到这里,季明停了下来,给予财虎禅师消化时间。
至于在赵坛这里,季明估计赵坛早已明白财虎伤势在短时间内难以根除,现在就看赵坛有没有压箱底的仙丹妙药。
“不必忧心,我已差人去府中取了神霄辟雷玉泥,稍后以此泥为你重塑一副形体,再温养四十九日,就可使你真灵入驻其中,使肉身大愈。”
“不可。”
财虎一口否决,极是倔强的道:“那玉泥是当年老爷上任副帅,雷祖从雷泽之下亲自取出赐下,怎可轻易的用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