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诚。”
商羊嘴里琢磨这个词语,再反复打量那动来动去,一直努力傻笑的大风,看他那样子,好像笑得越傻,真诚越多似的。
“果然泥根‘纳残孕全,转死为生’不是没有代价,现在瞧小圣的样子,注定是要拿大风当傻子玩,正道仙必然也在其中扮演某种角色。”商羊心中暗道。
大风笑着,他也只能这样笑,因他真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真诚。
“说起来,你还同我有缘呢!”季明对大风说道。
听到这话,大风笑容更足,果然如尊主所料,在灵虚小圣这里有我复全健体的转机。
“当年在我入道之时,有一大敌,人称素罗禅师,其偶然之下得了一株极其殊异的太岁芝童,将之封存于洞府一幅「世尊授法图」的壁画内,以愿力供养之。
那素罗不知此太岁芝童得落银大湖千载水汽滋养,后又沾染了天周末年岁星凶兆,方才通灵化形。
其后漂流到古堙禁山之内,触及到泥根,此处根节非是偶然,而是那太岁的本能在追寻泥根内的厚土之德,以求补养自身木性。”
大风鸟目圆睁,恍然大悟一般的道:“他后来在泥根中夺我本元,难道并非仅仅是要造化一副妖躯,好借壳脱离泥根,而是要借我本元巽风中的木性补全自己。”
“不错。”灵虚子颔首,点拨道:“它夺你本元,造化另一副大风之躯,本意是以你原形为壳,借泥根厚土之德,成就木土相生的「风枢妖身」,可惜...”
大风浑身一震,补充季明的未竟之言,道:“可惜他低估了泥根对他的同化速度,虽然成功夺我部分本化,另化出一副大风之身,但后来神智浑噩,能借壳脱身已是大幸。”
说罢,再看灵虚子,心中已然敬若天上神圣一般。
“早已听闻小圣妙算无双,没想到竟是能算到事无巨细,悉究本末的程度,难怪神霄副帅也是制你不得,只能暂压于这群魔窥伺的大余山。”大风一脸敬服的说道。
“呵呵!”
商羊肉笑皮不笑的道:“你这蠢鸟总算开了几分窍,你便是瞧见这座神峰也该知那副帅已经技穷也。”
自季明来到这里,商羊便一直跟着,他起初不过是受老金鸡这个旧识之托,前来看护一二,不过这么多年下来,深刻地感受到灵虚子身上那种如渊般的神秘,心态早已更换,同灵虚子以道友相称。
大风对商羊的冷嘲热讽置之不理,大拜道:“还请小圣救我一救!”
季明坐在莲中,一副迟疑模样,扫了身边的商羊一眼,而商羊此刻也已心领神会,心底为大风默哀一声,随即出声道:“小圣,这顽禽虽然混账了些,但她母亲木桑姥生前可算是德披四海,恩惠诸禽,于我等实有大恩,还请小圣出手救他。”
听到商羊提起他那已故母亲,大风心里颇不是滋味。
要是他母亲还在,他恐怕还是那个诸仙座上客,而不是这样东流西窜,在云雨庙这个破屋烂宅里偷生,一想到这里心中便有无限酸楚。
“也罢,我便再请玉仙一次,看看他们是否愿意垂青于你。”
“可是那执掌太阴药枢,洞悉不死之性的玉仙一众。”大风惊喜道。
“正是。”
季明将那代表着自己捣药台玉光童子身份的杵头小印取出,一面安抚着大风,一面在心中暗道:“那兵符洞里的太岁芝童已经被玉仙们取走,也不知研究如何。
如未研究透彻,那这大风便有价值,就算只是微小的价值,以玉仙们那等穷幽极微的钻研态度,必不会置之不理。”
峰顶翠台,素莲静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