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大约持续了十来分钟。
客厅里只有陶文茵温和的絮语声，和王烁偶尔的应答声，以及琴天手指轻点屏幕的细微声响。
终于，琴天放下了平板。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端起已经有些凉了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水。
然后，他摘下眼镜，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柔软的绒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镜片。
这个动作他做得很认真，仿佛擦的不是眼镜，而是什么珍贵的艺术品。
擦完后，他重新戴上眼镜，目光再次落到王烁身上。
“看来，你没吹牛。”
琴天开口，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
“战绩是有了点起色，‘击败韩文清’…………噱头不小。”
“那个苏沐橙的退役消息应该也和你有点关系。”
“谈判了？”
王烁笑了笑，
“外公您查得还挺细。”
“谈了。”
“作为交易，他给我们五千万作为苏沐橙的退役费用和嘉世的公关费用。”
琴天听后并没有多意外只是继续随意的说了句，
“这个做的还不错。”
“那个陶轩做生意有一套。”
“你这次做得不错，没吃亏。”
这话算是变相的肯定了。王烁有些意外，但没表现出来。
但马上琴天话锋一转，
“但表演赛终究是表演赛，和正式的职业联赛是两回事。”
“你那个‘战队’，现在确定的有几个人？实力如何？俱乐部注册了？场地在哪里？资金除了那一笔公关费外额外收入从哪来？”
“挑战赛的赛制了解过吗？晋级职业联赛的概率有多大？”
一连串的问题，个个切中要害，完全是商业谈判中拷问项目可行性的架势。
语速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压力。
王烁听着心里叹了口气。
外公的“商业审查”模式果然还是启动了，虽然早就想过会被问话，但是真来这么一遭他还是很有压力的。
他坐直身体，收敛了脸上随意的笑容，语气也变得认真了些，
“目前确定的核心成员有六个，包括我。”
“实力我个人认为，在挑战赛队伍里应该属于顶尖。”
“俱乐部注册和场地正在筹备，基地定在H市。”
“初始资金暂时够用。”
“挑战赛赛制我研究过，就现在的情况来说没有任何挑战赛战队能对我们产生威胁。”
他没有说得太详细。
但他也没有敷衍，回答得简洁而关键。
但这不代表琴天什么都猜不到。
“带着一个退役的叶秋，加一个退役的苏沐橙在H市创建基地。”
他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敲，
“你们把基地放在嘉世俱乐部的同一个城市，是打算正面挑衅？”
“谈不上挑衅。”
王烁摇头，
“只是觉得那里环境比较熟悉，也有合适的资源。”
“而且战队老板的产业在那边，就近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