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兄弟，科拉克斯的面孔。
“基里曼，好久不见。”
“科拉克斯，是你？”
基里曼的眼神中充斥着惊讶，他后退了一步，不是出于恐惧，而是出于认知的冲击。他本能想要拒绝接受这个现实。无论如何都不愿因相信眼前犹如群鸦般组合而成的怪物是曾经的兄弟。
“不，你不是科拉克斯！你这个亚空间恶魔，竟敢假冒科拉克斯！”
基里曼本能地想要否认面前这位背生黑色羽翼，疑似亚空间恶魔的怪物是自己曾经的兄弟。
帝皇之剑已经出鞘一半，然而那个由渡鸦构成的身影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静静站在那里。
科拉克斯在沉默片刻后开始缓缓开口，“基里曼，你比谁都更清楚，我是不是科拉克斯。”
“可是……”
尽管所有感知都在告诉基里曼这亚空间生物就是自己兄弟，但他依旧无法接受眼前的一幕。
科拉克斯小声地说道，“这就是我，只不过我接受现实，接纳了自己的亚空间本质而已。我是帝皇阴影中的利刃，是潜伏在敌人想象边缘的恐惧。这些一直都是我的一部分，现在我只是……不再隐藏它们了。”
基里曼与那对由无数细小黑暗构成的眼睛对视。看不到瞳孔与眼神，但能感受到视线中的重量。
那是科拉克斯，毫无疑问。
不对劲啊。
基里曼的思维跳跃到一个荒诞的方向，怎么他的兄弟们一个个都开始长翅膀了啊？
基里曼有些绷不住了，连忙看向自己身后，甚至伸手摸了摸肩胛骨的位置，似乎想确定一下是不是也准备长出翅膀了。
“别看了。”
李斯顿忍不住提醒说道，“这是拥抱亚空间本质之后才产生的异变，你一个整天殴打自己的亚空间本质的灵能欧格林，能长出翅膀那才有鬼了。”
“再说这就是原体的好处，在释放真正的亚空间力量情况下依旧保留肉身，让他们可以在亚空间中所向披靡，也能随时回到现实宇宙。不像恶魔原体需要媒介或者充足的祭品才能降临。”
基里曼忍不住问道，“科拉克斯变成这样，付出了什么代价？他还剩下多少人性？”
科拉克斯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没有失去任何东西，我只是不再否认自己拥有的全部。我依然是科拉克斯，依然是你的兄弟，依然记得共同战斗的岁月，以及帝皇麾下的理想。”
基里曼将剑完全归鞘，虽然内心还没完全放下戒备，但至少不再将科拉克斯视为敌人。
“所以。”
基里曼转向李斯顿，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你们潜入泰拉皇宫，绕过禁军和寂静修女的警戒，到底想干什么？”
李斯顿和科拉克斯交换了一个眼神。
“你之前不是说渴望基因原体回归，为你分担压力吗？我们确实找到了一位愿意为你分担压力的基因原体。”
“真的假的？”
基里曼几乎是从高背椅上弹了起来，因过度操劳而略显黯淡的湛蓝眼眸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灼热光芒。
他没想到向帝皇许愿与祈祷居然真的灵验了？
“赞美帝皇！这简直是……万年来最振奋人心的消息！”
基里曼急不可耐地问道，“你们找到谁了？是莱昂·庄森吗？这家伙不错，我可以放心将不屈远征的任务交给他，我就可以着手处理泰拉政务改革。”
他越说越快，脸上洋溢着许久未见的希望神采，“黎曼鲁斯和可汗回归对于帝国而言也是幸事。最起码能够告诉民众，帝国的未来正在好转。”
基里曼忙猛地停下脚步，充满期待地看向沉默不语的李斯顿和科拉克斯，兴奋的追问道，“对了，你们还没说回归的原体到底是谁？”
科拉克斯微微抬起了覆盖着漆黑盔甲的手臂，光线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汲取，骤然黯淡。
无数由流动的阴影构成的漆黑渡鸦，凭空从每一个角落中蜂拥而出！汇聚成一股翻腾的的黑暗涡流，涡流中心隐约包裹着一个轮廓模糊的庞大物体。
鸦群托举着物体，将其轻地放置在了基里曼面前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然后如同退潮般倏然散开，融入周围的阴影，消失不见。只留下那个运送过来的物体，彻底暴露在面前。
在漆黑的群鸦散开之后，基里曼脸上那急切兴奋的笑容瞬间凝固，他揉了揉眼睛，甚至以为自己加班加到神志不清出现幻觉。
基里曼抬起头，有些难以置信问道，“我是不是看错了？”
“你没看错啊，摄政王大人。”
李斯顿安慰说道，“这位自愿回归的原体就是莫塔里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