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这个原因?就因为这个原因?不,我不信,你一定是在欺骗我!”
说实话,莫塔里安幻想过无数的答案,什么基里曼不承认灵能不承认亚空间本质认为是奸奇阴谋所以混沌诸神一直没有办法,什么基里曼的亚空间抵抗能力较弱所以受到帝皇的特别关照,整了半天结果最后的答案是因为基里曼人家有母亲?
莫塔里安破防了。
因为他回想起自己的悲惨童年,羊膜舱降落在巴巴鲁斯一片发生过战争的惨烈平原上,周围只有死人与毒雾。他残暴的养父大军阀纳克雷实行打压式的教育,从小虐待莫塔里安直到成年,强迫他在酸雨中攀爬悬崖、与野兽搏斗、被扔进剧毒沼泽里与巫术腐尸撕咬。莫塔里安从小不知道爱为何物,对唯一的亲人,他的养父只是充满了恐惧和憎恶。
“不不不,慈父你一定是在欺骗我!”
莫塔里安摇头说道,“我不相信,我绝对不相信。”
慈父并没有照顾莫塔里安的情绪,而是自顾自地说道,“是的,孩子,没有其他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为什么基里曼的子嗣被称为极限战士,他本身就是帝皇为了战争量身打造的工具。”
“尤顿女士是一位好母亲,如果不是因为她,基里曼只是一只纯粹的战争怪物。”
连慈父都在夸赞着尤顿作为基里曼的养母,对孩子的教育与爱。
“康诺捡到了一个怪物,一个工具,工具本来没有爱,也没有情感,他的一切都是理性,作为战争和毁灭而存在。尤顿女士用爱为这只怪物缝制了一件名为人的皮囊,即便万年之后,基里曼也依旧紧紧地抓着身上的这件皮囊,这是他人性的锚点、力量的源泉。”
“好好想想吧,孩子,原本帝皇的设想就是利用他不容易受到亚空间影响的力量去啃最难啃的地方。那么你呢,莫塔里安,你又是慈父的什么?”
这句杀人诛心的话让莫塔里安感到绝望,“所以……你们盯上了我,就是因为我的不幸童年?”
“有人用童年治愈一生,有人一生都在治愈童年。至少基里曼自始至终他都记得,谁是真正的敌人。要怪就怪你没有一个真正的尤顿女士来教会你什么是爱。”
漆黑的房间内回荡着慈父的笑声,冷漠的笑声中没有嘲讽,也没有同情。
笑声渐渐消散,无处不在的意志压迫感也随之悄然退去。但慈父留下了礼物。
那深入灵魂揭示的疮疤却开始猛烈发酵。
幻象再生。
这一次,莫塔里安回到了巴巴鲁斯。
那片充斥着瘴气的家园,持续的绿色毒雾笼罩着整个行星,甚至连阳光也是奢侈。
在有限的资源中,留给这座行星的只有死亡与厮杀,在这里,生存本身即是一种酷刑。
他看到了自己的那位军阀养父纳克雷,浑身是血的站在莫塔里安面前。没有亲自杀死他是莫塔里安一直以来的遗憾。
然而纳克雷只是不屑地对着莫塔里安进行嘲讽,声音沙哑刺耳,如同岩石摩擦。
“爱对你来说不是解药,而是毒药。莫塔里安,你永远都不可能得到关爱。”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