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臣秀次转头看向宁宁,而宁宁却在丰臣秀次看过来的时候将目光转移到了别处。
当丰臣秀吉承诺不会对宁宁的亲族动手之时,宁宁便识趣地退让了。
作为丰臣秀吉的支持者和政治伙伴,这种时候需要让位的又岂是一个丰臣秀次,如果她不懂事的话,恐怕连自己的亲族都保不住。
牺牲品只能是丰臣秀次一个人,这样才能将影响降到最低。
继续头铁只会让丰臣秀吉更加生气,宁宁也不认为自己一个女人能真正影响丰臣秀吉。
生下儿子的茶茶都快被丰臣秀吉宠上天了,这种时候去挑战丰臣秀吉的权威,只会让她在丰臣秀吉的心里彻底失去地位。
真田信幸见状也在心里赞叹不已,宁宁确实是一个出色的女政治家。
也就是宁宁没有生育能力,不然这丰臣天下哪有别人什么事啊。
看着一言不发的宁宁,丰臣秀次笑了。
“哈哈哈哈!”
“父亲抛弃了我,现在轮到母亲了!”
“都是假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歇斯底里的叫喊一通后,丰臣秀次突然明白了。
此刻清州城那个皮肤黝黑、满手老茧叫作弥助(三好吉房)的男人才是他的父亲,那个啰里啰嗦一脸皱纹叫作阿智的女人才是他的母亲。
“想让吾退位,休想!”
“除非吾死了,否则绝不可能!”
丰臣秀次彻底破罐子破摔了。
砰!
伏见城御殿内,丰臣秀吉气得胡子都在发抖,直接怒摔了手中的吕宋壶。
“真是冥顽不灵!”
“以为吾不敢杀他便如此肆无忌惮,当真以为吾拿他束手无策了?”
丰臣秀吉朝着门外大喊道:“远江守,将秀次送去高野山出家!”
“既然他还在留恋俗世,那就去个六根清净之地呆着吧!”
“咳咳咳!”
丰臣秀吉因为情绪太过激动不停地咳嗽起来,真田信幸连忙上前轻轻拍打着丰臣秀吉的背部。
“殿下,关白不肯退位,若是强行让关白殿下出家恐怕会遭来非议啊。”真田信幸担忧道。
丰臣秀吉嘴唇微动,他当然清楚这会使他的名声受到影响。
但这不是丰臣秀次不给他留面子吗?
“本来不到万不得已,吾是不准备出此下策的。”丰臣秀吉挣扎着站起身来。
真田信幸将丰臣秀吉扶到门口,石田三成正跪在那里。
“佐吉,秀次谋反的罪证收集好了吗?”
石田三成颤颤巍巍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上面的内容当然都是现编的。
“聚乐第失火,其他罪证都被大火焚毁。”
“在下只找到这封关白殿下的亲笔信。”说这句话的时候石田三成脸都红了,他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不要脸的事情。
虽然这是丰臣秀吉的命令,但石田三成还是觉得异常难受。
丰臣秀吉随意看了看信上的内容,然后点头说道:“以这些内容作为依据,佐吉你起草一封判书,将秀次谋反之事写明。”
证据有没有并不重要,丰臣秀吉只是要丰臣秀次谋反这个结果,这样罢黜丰臣秀次的关白之位就有充分的理由了。
“另外通知田中吉政和前田玄以,将秀次的家眷先看管起来。”
说完后丰臣秀吉转头看了看一旁的真田信幸,算了,还是换个人吧。
源三郎这样的忠义之人,还是别为难他了。
想到这里,丰臣秀吉对着真田信幸说道:“源三郎,市松回来了吗?”
真田信幸很快回答道:“福岛左卫门尉刚刚从小豆岛采石回来,现在应该在修筑大阪城的总构。”
福岛正则虽然从朝鲜战场撤了回来,但却要负责将小豆岛的石料运去大阪城修外围的总构。
“那你去把市松叫来吧。”丰臣秀吉面露凝色道。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