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丰臣秀吉已经感知到了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他必须尽快确保拾丸的地位。
“孙七郎他恐怕不会同意。”宁宁摇着头。
丰臣秀吉转头看向宁宁,“宁宁你让吾留他一命,吾答应过你便不会反悔。”
“但秀次如何选择,就看他自己了。”
“你和源三郎去见一见他吧,希望他明白吾的苦心。”
宁宁和真田信幸一前一后离开了御殿。
去见丰臣秀次的路上,宁宁走得很慢。
“北政所夫人,有什么话你就说吧,再不说就快到了。”真田信幸突然站住,前面不远便是伏见城的二之丸了。
宁宁挥了挥手,身旁的侍女识趣地走开了。
等只剩宁宁和真田信幸两个人的时候,宁宁转身目不转睛地看着真田信幸。
“源三郎,谢谢你。”宁宁无比真诚地说道。
真田信幸躬着身谦卑地说道:“北政所夫人言重了,在下什么都没做,当不得夫人的感激。”
“不。”宁宁摇着头,“正因为你什么都没做,我才更应该感激你。”
“你是拾丸的姨夫,拾丸继位后你便是未来丰臣家最强力的一门众。”
“以殿下对你的宠爱和信任,若是你在这件事上态度鲜明地支持拾丸,殿下甚至都不会给孙七郎这么多次机会。”
或许不光是宁宁,几乎所有丰臣家的人都是这般认为。
在丰臣秀吉表露出希望拾丸继位的态度后,所有人都在掏空心思地撇清和丰臣秀次的关系,积极向拾丸和茶茶靠拢。
只有真田信幸什么都没做,整天都老老实实呆在伏见城,仿佛一切都与他没有关系一般。
“在下对太阁殿下一片赤诚,太阁殿下的任何决定在下都会无条件支持。”
话里的另外一层意思就是,我只是一个莫得感情的听命机器。事情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跟我没有半点关系,别感激我更别怪我。
宁宁点了点头,轻轻说道:“源三郎的忠诚日月可鉴,这不必多言。”
“所有人都明白,孙七郎的能力或许不足,但确实是此时最合适的继承人。”
“殿下心里也很清楚这一点,可他的身体已经等不了拾丸长大的那一天了.......”
宁宁说到一半叹了口气,“今天的局面无关对与错,只怪拾丸来得太迟了。”
“若是茶茶夫人能早个几年诞下拾丸,秀次不曾继位关白,这些问题也就不会出现了。”
真田信幸并不完全认同宁宁的看法。
归根结底,如果丰臣秀吉没有发动那个异想天开的侵略战争,他也不会急着把丰臣秀次扶上位。
正因为先有丰臣秀次继位关白在前,才导致了覆水难收的局面。
已经交出去的权力和地位再想收回来,又岂是那么简单的。
何况丰臣秀次又是这么个不懂得隐忍的愣头青,这要是换做德川家康这样的“最强忍者”,事情哪有这么麻烦。
“北政所夫人请放心,不管未来如何,在下都会坚定地支持拾丸殿下的。”
“有我真田信幸在一天,丰臣家便稳如泰山!”
宁宁欣慰地点了点头,丰臣秀吉已经开始尿床和忘事,这代表什么宁宁十分清楚。
现在有真田信幸的亲口保证,丰臣家这危机四伏的局面至少能有个掌舵人了。
“走吧,去和孙七郎聊聊吧。”
真田信幸伸出一只手,“夫人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