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一退一进刻意保持着距离,只要日军不动手明军这边就当没看到。
这一操作下来,果然朝鲜上下慌作了一团。
没了明军撑腰,朝鲜的军队连直面日军的勇气都没有。
加藤清正和黑田长政等人一动,三天之内朝鲜的军队逃跑了一万多人。
这下朝鲜再不敢提什么继续作战的要求了,屁颠屁颠地派使者前往明朝,以朝鲜的名义向万历皇帝提出给日本封贡的要求。
万历一听心里就有数了,既然是朝鲜方面的要求,那作为宗主国必须满足啊!
很快,正儿八经的明朝天使便启程了。
同一时间,真田信幸病了。
“快快快!”
名护屋城的丰臣秀吉坐不住了,“快让源三郎回来!”
“吾也真是的,当初九州征伐时源三郎便水土不服,怎么能让源三郎去朝鲜这么久呢?”
真田昌幸一脸苦涩地看向丰臣秀吉,“太阁殿下,源三郎心中顾念朝鲜大局,一直强撑着。”
“可那边的情况太阁殿下也知道,连饭都吃不饱,铁打的身子也挺不住啊。”
“在下作为父亲,实在不忍源三郎受罪,还请太阁殿下让源三郎先回来养病吧。”
丰臣秀吉眼中闪过后悔的神情,这种舔犊之情他现在也是感同身受。
“大膳大夫莫慌,吾这便派人去把源三郎接回来。”
“多谢太阁殿下!”真田昌幸当即拜谢道。
离开御殿,真田昌幸抹了把脸,他确实不善于表演。
一旁的真田信尹小心翼翼地说道:“朝鲜的事这就解决了?”
“难说。”真田昌幸摇了摇头,“源三郎的信中说的很清楚,这里面的水很深,我们还是不要理会了。”
“源三郎急着回来,莫非是跟最近丰臣家内部不稳有关?”真田信尹继续问道。
真田昌幸轻叹一声,“这谁能想得到,茶茶夫人能生个儿子出来呢?”
“此前太阁殿下在九州的时候很少过问国中的事务,都是送去京都聚乐第交给关白殿下处置的。”
“但你看,最近从京都大阪往返名护屋城的丰臣家臣是不是越来越多?”
“说明交出去的权柄,太阁殿下已经在逐步回收了,这里面代表着什么不就很明显了么?”
在茶茶产子之前,丰臣秀吉对国内的事务基本上不管,都是交给丰臣秀次在处理。
但如今丰臣秀吉虽然人在名护屋城,却也开始遥控指挥国中诸事了。
真田信尹眼神微动,“可关白殿下已经是名副其实的日本之主,各大名武士皆已向其效忠,太阁殿下总不能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强行更换继承人吧?”
“越是手握权力的人越不肯放手。”真田昌幸捋着胡须,“太阁殿下如是,关白殿下亦如是。”
“有时候吾也很疑惑,这些人为什么就不肯给继承人放权呢?”
“当年的北条家便是如此,一个隐居殿北条氏政害得数代人的心血一朝化为乌有。”
“所以我真田家才要引以为戒啊。”真田昌幸感触良多地说道。
既然继承人优秀,那就早点放权,这才是明智之举。
当年的织田信长也是这么干的,只不过运气差真的遇到了明智。
“所以兄长和源三郎这样的父慈子孝才显得难能可贵啊。”真田信尹也感叹道。
真田昌幸摆了摆手,“再是父慈子孝若是理念不合也会生出矛盾。”
“源三郎知道他要的是什么,吾也明白吾要的是什么。”
“既然吾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自然不会阻止源三郎去追求他的目标。”
真田昌幸眼中精光一闪,思绪一下子倒退回了十年前的信浓。
当时天正壬午之乱时,真田信幸的一句“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让真田昌幸记了十几年。
这一天,应该已经不远了吧。
文禄三年,当明朝的使者抵达朝鲜之后,真田信幸也被丰臣秀吉叫了回来。
明面上丰臣秀吉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为了表示诚意自然也开始从釜山撤军。
除了留下加藤清正等人继续坐镇釜山保留前线基地之外,其余的兵势都被撤了回来。
丰臣秀吉也很快动身返回了大阪,他已经准备好接见明朝的使者了。
而随着丰臣秀吉动身,丰臣秀次坐不住了。
“太阁殿下到哪里了?”
“安艺?”
“已经抵达播磨?”
丰臣秀次心里慌的不行,他感觉丰臣秀吉这么着急回来就是为了处理他的。
可一想到宁宁对他的承诺,丰臣秀次心里稍宽。
“殿下,既然太阁殿下要回来了,是否要进行盛大的迎接?”前野忠康建议道。
丰臣秀次猛地起身,“对对对,太阁殿下大胜而归,我们自然要有所表示。”
“传吾命令,在大阪、京都、伏见三地举行盛大的仪式。”
“务必隆重,一定要让太阁殿下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