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田信幸一进入城中便察觉到了异常。
现在三人所在的地方应该是广岛城的二之丸,但在进门之前真田信幸注意到二之丸内有一处孤零零的屋子。
别的屋敷都是连成一排的,唯独这个院子十分特殊。
而毛利秀元看到真田信幸所指的屋敷后也面露古怪之色,脸上颇为尴尬。
真田信幸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也没有再继续多问。
既然人家不愿说,那估计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进入毛利秀元的屋敷后,果然如同毛利秀元所说,准备的晚餐异常丰盛。
“这个时节正是领内物产最丰之时,桌上海产也是刚刚捞上来的,二位大人不必客气。”毛利秀元依旧热情不已。
真田昌幸和真田信幸连忙举杯向毛利秀元表达了感谢。
真田与毛利之间没什么往来,毛利秀元这么热情倒是让真田昌幸父子有些意外。
正喝得宾主尽欢之际,一名侧近小心翼翼地在门口朝毛利秀元使了个眼色。
毛利秀元告罪起身走了出去。
真田昌幸和真田信幸继续吃吃喝喝,赶了一天路也确实累了。
正吃着呢,门口似乎响起了毛利秀元的怒斥声。
没多久毛利秀元便脸色难看的走了进来。
真田昌幸和真田信幸对视一眼没有多问,而毛利秀元却主动开了口。
“唉,家中不宁,二位大人莫怪。”毛利秀元将身前的酒一饮而尽,随后连声叹息。
“方才上州大纳言殿问起的那种屋敷确有蹊跷,此事在毛利家内也不算什么秘密了。”
见毛利秀元主动提起,真田昌幸也好奇地问道:“愿闻其详。”
“实不相瞒,那处屋敷乃是女眷住所,只不过住在那里的人身份有些特殊。”毛利秀元摇着头说道。
真田信幸也问道:“不知是何身份?”
“二之丸。”毛利秀元即答。
嗯?
真田昌幸和真田信幸顿时一愣,这是个什么称呼。
二之丸后面不加殿,确实透出古怪。
“莫非是安艺宰相的侧室?”
“是也不是。”
“是父亲的女人没错,但却不是侧室。”
真田昌幸和真田信幸听得一头雾水。
毛利秀元给真田昌幸二人一一倒上酒,抱着酒壶一脸愁容,“此女名叫周姬,原是本家家臣杉元宣之妻,美貌出众。”
“九州征伐之后,父亲路过杉家居所,因其貌美便......”
真田信幸一听顿时肃然起敬,毛利辉元这浓眉大眼的玩得也这么嗨啊。
杉元宣原是大内家臣,后来归属毛利家。
杉元宣的妻子周姬长得貌美如花,被路过的毛利辉元看到之后直接强行带回了广岛城。
小早川隆景听说之后十分生气,亲自斥责了毛利辉元:作为毛利家督你怎么能做这种事呢?
自知理亏的毛利辉元无奈之下又将周姬送了回去。
这下小早川隆景更生气了,又将毛利辉元臭骂了一顿:身为毛利家督做了便做了,你向家臣低头算个什么事儿?
毛利辉元于是又把二之丸接了回来,这下轮到杉元宣不干了。
你把我当什么了!这老婆你用完还回来也就算了,还回来后又要重新拿回去,我不要面子的啊?
愤怒不已的杉元宣当即就要动身前往广岛城向毛利辉元痛陈利害。
事态发展成这样,由于担心毛利辉元的人身安全,小早川隆景只能出面善后。
随后杉元宣在前往广岛城的路上“身中八刀,自杀身亡”,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但由于影响实在恶劣,毛利辉元已经不敢再堂而皇之地收周姬为侧室,只能将她安置在二之丸中,于是便以一个尴尬的身份留在广岛城。
这件事在毛利家一度成为饭后谈资,也就是真田昌幸和真田信幸这样的外地人不清楚而已。
“父亲独宠周姬,让母亲十分不满。”
“现在父亲不在,这家中每天都在吵架,真是不胜其烦。”
“二位大人见笑了,喝酒喝酒!”
真田昌幸和真田信幸憋住笑,还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第二天一早,真田信幸和真田昌幸离开了广岛城继续前往名护屋城。
刚刚抵达名护屋城,两人便听说了朝鲜王京汉城被攻落的消息。
看着四周兴高采烈的武士,真田昌幸和真田信幸面面相觑。
朝鲜这么垃?
“哈哈哈,源三郎你来的正好!”
“前方大胜,吾已决定亲自带兵入朝,你准备一下随吾一同出阵!”
看到真田信幸抵达,丰臣秀吉十分高兴。
这两天的好消息真是一个接一个,丰臣秀吉开心极了。
真田信幸环顾四周,上杉景胜、德川家康等人都在,不过相比于丰臣秀吉的兴奋,这几个人脸上却满是凝重。
“殿下,入朝非同小可,是否等前方战局更为明朗之后再做决定?”真田信幸小心翼翼地说道。
你丰臣秀吉要去送没问题,别带上我啊。
丰臣秀吉一愣,“朝鲜王京已经被攻陷,大军马上便能支配朝鲜全境,此时入朝不是正好?”
“太阁殿下!”这时一旁的德川家康也坐不住了,他也不想去朝鲜。
丰臣秀吉一旦亲自入朝,那么作为预备队留守名护屋城的东国大名势必也要随军参战,这可不是德川家康希望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