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一个“宽厚仁义”的形象不就立住了吗?
大谷吉继和石田三成有些诧异,这人真是丰臣秀次?
而最上义光也一头雾水。跟丰臣秀次接触也有些日子了,丰臣秀次不像是能说出这番话的人啊。
丰臣秀次看着众人也松了口气,这一番话可是真难背啊。
“玄蕃,还不多谢近江中纳言?”真田信幸戳了戳身旁呆若木鸡的森忠义。
森忠义猛地反应过来,噗通一声就给丰臣秀次跪了下来,“多谢近江中纳言殿!”
“诶,叫姨夫!”丰臣秀次伸手将森忠义扶了起来。
森忠义心里暗骂一声,前两天自己单独找你的时候你可没怎么好说话。
虽然不知道真田信幸送给丰臣秀次的信上写了什么,但很明显这是一次利益交换。
森忠义要真认为是丰臣秀次顾及什么亲戚关系,那他这么多年跟在真田昌幸的身边算是白学了。
“近江中纳言殿!”
真田信幸半跪在地上,这时该自己出来收尾了。
想让森忠义得偿所愿,那就必须借题发挥,把事情光明正大的摆到台面上来。
如果直接找最上义光,最上义光不可能会冒着同时得罪丰臣秀吉和丰臣秀次的风险改口,在最上义光这里真田家还没那么大的面子。
而且即便真的让最上义光服软了,那就是以势压人,传出去名声也不好听。
如果直接找丰臣秀次,不管丰臣秀次同不同意,都会造成真田信幸与丰臣秀次之间出现矛盾。
现在真田信幸把事情闹到人尽皆知的地步,丰臣秀次再出面斡旋那就是顾全大局、那就是团结人心!
最重要的是,丰臣秀次“提出”的解决方案又如此合情合理,将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完美地展现了自己的能力。
这不就是丰臣秀次和丰臣秀吉想要的么?
“今日之事在下确实莽撞了,给近江中纳言殿带来了麻烦。”
“在下难辞其咎,请近江中纳言殿责罚!”真田信幸诚恳地看向丰臣秀次。
丰臣秀次连忙将真田信幸扶了起来,“真田参议不必如此,真田参议乃忠义之士且战功赫赫。”
“吾秀次岂能让忠臣寒心啊?”
见此情形,已经有人回过味来了。
蒲生氏乡狐疑地看了一眼两人,这怕不是事先商量好的吧?
丰臣秀次什么德行他还不知道么,今天这事儿处处都透露出反常。
而且真田信幸这么一搞,丰臣秀吉知道了不得高兴坏啊。
这说明丰臣家后继有人啊!
在这个即将“换届”的关键时刻,继承人展现能力和人格魅力确实是能起到稳定人心的作用。
最上义光此刻也服气了。
女儿是自己嫁的,结果却成全了别人。
森忠义如愿抱得美人归,丰臣秀次得了名声,真田信幸看似犯了错但又屁事儿没有。
而自己差点成了棒打鸳鸯的恶人和不顾全大局的罪人不说,关键他还得捏着鼻子认了。
“虽然近江中纳言不愿追究,但在下心中确实过意不去。”
“不管怎么说,在下确实有过,若是一点惩罚都没有,丰臣公仪如何服众?”真田信幸态度坚决地说道。
今天必须要个惩罚,不然我这戏不是白唱了。
而丰臣秀次这时候已经谢幕了,也很识趣地说道:“如此,吾便将此事奏请关白殿下,让他老人家决断如何?”
“哈!”真田信幸连忙点头。
“不知最上出羽守以为呢?”真田信幸又看向最上义光。
最上义光捏紧了拳头,你们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还能咋办?
“一切都听关白殿下的。”
事情圆满解决,围观的人群也陆续散去。
精彩,太精彩了。
津轻为信心潮澎湃地看着真田信幸,幸好我离得远,要是生在什么近畿,我可玩不过这些老狐狸啊。
不过津轻为信心里又生出一丝期待,不知道真田大人能不能也帮帮九户政实啊。
“津轻大人,你看懂了吗?”
回宿场的路上,户泽盛安也大受震撼。
津轻为信笑着说道:“真田大人这一出以进为退真是巧妙,在下也是受益匪浅啊。”
“这是为何?”
“把事情闹得这么大,万一无法收场可怎么办?”户泽盛安百思不得其解。
津轻为信哈哈一笑,饱含深意地看了一眼户泽盛安,“问题是,这场戏不是完美谢幕了么?”
户泽盛安顿时茅塞顿开。
对啊,问题解决了那还能叫问题吗?
津轻为信幽幽说道:“最重要的是,这出戏真正的观众只有一个,而我们不过是路过看个热闹罢了。”
今天,这些奥羽乡巴佬们被真真切切上了一课。
说到玩心眼,他们真玩不过这群在近畿打生打死几十年,从各种阴谋诡计困顿危局中杀出一条血路来的人杰啊。
“咦,前面那个低着头的武士是谁?”户泽盛安指了指不远处正在入城的一名武士。
津轻为信聚精会神地仔细端详了一下,“独眼,是伊达左京。”
“哦,原来是他!伊达家最近的处境有些不太妙啊。”户泽盛安恍然大悟。
津轻为信眨了眨眼睛,一脸正色道:“所以我们才要引以为戒啊。”
“这伊达左京不知道怎么想的,为什么要把所有人都当成傻子呢?”
“这不显得他聪明吗?”
“聪明反被聪明误?”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