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臣秀次试图安慰对方,“玄蕃,要不这样,吾给你重新选一个名门之女如何?”
“蒲生侍从有一女就很不错,或者前田大人也有个叫千世的女儿。”
森忠义坚定地摇着头,“在下只要伊万妹妹!”
见森忠义这么不识趣,丰臣秀次也有些恼了。
要不是看在自己正室夫人的面上,你森忠义都不配自己单独接见。
但仔细考虑一番后,丰臣秀次又皱起了眉头。这事儿确实不好办。
先不说最上义光已经将此事汇报给了丰臣秀吉,丰臣秀吉的答复估计已经在路上了。
而且丰臣秀次也有自己的考量。
他马上就要接过关白之位,这趟来奥州就是为了提高自己的威望,将东国大名转变为自己的支持者。这也是丰臣秀吉的意思。
最上义光、蒲生氏乡、南部信直包括伊达政宗等人都主动向他靠拢,连德川家康都给他送来了礼物,这个节骨眼上他在乎的已经不是一个驹姬了。
森忠义是真田信幸的犹子,如今也算是真田家的家臣。
如果自己在驹姬这件事上退缩,这不是让东国大名以为他丰臣秀次一点“关白威仪”都没有么。
丰臣秀吉做关白可是一言九鼎,天下莫敢不从。
他虽然当了关白也会被丰臣秀吉压一头,但若是连森忠义都搞不定的话,别的大名怎么看他?
以后这队伍怎么带?
“玄蕃,你今日可是太冒失了。”
“上州宰相最是明事理,这件事就算他知道了也会呵斥你的!”
“不过念在你还年幼,吾便不与你计较了。”
“此事乃最上出羽守亲自定下,吾也已经同意,轻易不能更改。”丰臣秀次看在真田信幸的面子上,还是选择对森忠义好言相劝。
如果不是顾及森忠义身后还有个真田信幸,他甚至都懒得再跟森忠义废话。
丰臣秀吉定下的计划里,是由丰臣秀吉带领西国大名出阵朝鲜,然后由丰臣秀次坐镇京都统辖东国大名。
等打下朝鲜之后,再进一步占领明朝,这样丰臣秀次就是日本之主......
虽然丰臣秀次也不看好丰臣秀吉的计划,但好在他至少也能当上关白,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反对。
丰臣秀长都没能劝丰臣秀吉回心转意,丰臣秀次就更不敢多嘴了。
森忠义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但被丰臣秀次直接打断了,“玄蕃若是再言,可别怪吾不讲情面了。”
听完丰臣秀次的话,森忠义心中满是不甘。
凭什么啊,明明是我先来的!
失魂落魄的走出丰臣秀次的屋敷,森忠义越想越不甘心,干脆直接敲响了最上义光的房门。
最上义光举着烛火披着单衣走了出来,“玄蕃头深夜来访,不知所为何事?”
森忠义噗通一声便跪了下来,“出羽守大人,在下对伊万妹妹一见钟情。”
“冒昧的请求最上大人能将伊万妹妹许配给在下做正室夫人,还请出羽守大人应允。”
昏暗的烛火下,最上义光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随后最上义光将森忠义扶了起来,故作为难地说道:“唉呀,小女伊万已经送与近江中纳言做侧室了,本家岂敢得罪近江中纳言殿?”
说完,最上义光又话音一转,“不过本家虽然人微言轻,但玄蕃头的父亲上州宰相殿可是深受关白殿下宠爱。”
“若是玄蕃头能让上州宰相殿出面,此事或许还有回旋的余地?”
森忠义听闻此言也泄了气,朝最上义光躬了躬身后便转身离开了。
他已经明白了最上义光的态度,多说无益。
出门之后,远山利景忍不住说道:“主公,不如去找一下上州宰相殿?”
“胡闹!”森忠义厉声道,“近江中纳言马上要继任关白,如果让父亲卷进来,这不是平白让父亲得罪人么?”
“关白已老,近江中纳言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现在得罪近江中纳言岂是明智之举?”
“吾私下找近江中纳言乃是侄儿与姨夫之争,若是父亲出面了,那就是丰臣大名与丰臣家督之争,这不是让最上义光看笑话么?”
森忠义一席话将远山利景说的哑口无言,但心中也对这个年轻的主公生出几分敬意。
“可,主公当真咽的下这口气吗?”
森忠义抬头看了看天边的月亮,脸上古井无波。
“父亲常说,如果自身实力不够,是没有办法守护自己珍视的东西的。”
“以前吾对这句话还感触不深,但今天总算是被上了生动又真实的一课!”
一阵沉默之后,森忠义迈开了腿。
“走吧。”
远山利景慌忙跟了上去,“去哪主公?”
“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