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户城。
九户政实重新回到了居城,但此时九户政实的脸上已经没了开战前的稳重。
看着城外那一大堆各式旗印,豆大的汗珠从九户政实的鬓边划过。
你要早说能来这么多人,九户政实吃饱了撑的敢造反。
而且丰臣军一来根本就不派遣使者进行交涉,上来就对九户城发动了猛攻,这谁顶得住啊。
“兄长,敌军攻势太猛了!”
“才不到10天时间,城内就伤亡了两千多人,这九户城怕是守不住了!”九户政实的身后,九户实亲垂头丧气道。
九户政实不甘的锤了一下身前的板屏,面对丰臣军强悍的战斗力,九户政实浑身都充满了无力感。
九户城可是南部家的坚城,三面环河易守难攻。
本以为能凭借5000军势笼城死守,等拖到入冬敌军自会退去,毕竟以往的笼城战都是这样打的。
然而丰臣军上来就给了九户政实当头一棒,直接把九户政实打蒙了。
“要.......要不开城吧?”仗打到这个份上,九户政实已经明白守不下去了。
趁着城池还在手上,说不定还能和丰臣家谈谈条件,比如保住城中的家眷和其他的家臣。
九户实亲叹了口气,“兄长,要么一开始就别开启战端,要么在敌军进攻之前开城,哪有打到一半再投降的?”
“敌军已经知道了城中的虚实,破城只是时间问题,此时投降那便只能引颈就戮了。”
九户实亲并不认为现在是开城投降的好时机,只能说九户家从一开始便不应该选择开战。
“丰臣军不讲武德啊,上来就开始攻城,根本没给我们派出使者的机会啊!”九户政实一张脸憋得通红,上来就是六万多人将九户城包围,他都来不及做出反应。
“不如试着联系一下津轻大人?”九户实亲提议道。
九户政实和津轻为信的关系还是比较好的,两边一直都是盟友,南部信直是两人共同的敌人。
“津轻人微言轻,找了又有何用?”九户政实摇着头一阵叹息,他现在最后悔的是当时津轻为信请他一起去小田原城的时候他嫌远没去。
在九户政实看来,这种穷乡僻壤丰臣秀吉怎么会有兴趣,却不想时代已经变了。
陆奥北部“不服王化”数百年,很多武士压根就对天下一统没有概念。
“不试试怎么知道,总比在这等死强吧?”九户实亲接着说道。
九户政实眼中一黯,似乎也只能如此了。
城外的丰臣军本阵内,总大将丰臣秀次并没有亲临九户城,前线的实际指挥权是浅野长政。
因为奥州一揆的原因,担任奥州检地总代官的浅野长政也被迫滞留在奥州一年多。
“真田大人到哪了?”浅野长政看向身旁的井伊直政。
井伊直政答道:“正在鸟谷崎城清缴一揆,和贺郡和稗贯郡的检地也已经重新开启。”
击破鸟谷崎城之后,真田信幸和佐竹义宣留下来善后,并且继续检地。
井伊直政和结城秀康等其他参战部队则继续向北,与从津轻地区南下的前田利家、南部信直等人汇合包围九户城。
“那便不等了,继续对九户城发动猛攻!”
“已经在这奥州拖沓了这么长时间,殿下一直在这催吾返回京都。”浅野长政脱下身上的阵羽织。
征朝在即,他马上要接手丰臣大军的后勤事宜,负责海路运输。他的儿子浅野幸长也要出阵。
“这两天军中患病的足轻与日俱增,许多武士也有水土不服的迹象。”
“如果不能迅速结束战斗的话,恐怕会引发大规模的疫病。”蒲生氏乡这时开口道。
这次出阵奥州,不少大名路途遥远属于长途跋涉而来。
而且一到地方便立刻展开了攻势,根本没有好好休息。
“城外那座长兴寺可是九户氏的菩提寺?”浅野长政转头看向对面的南部信直。
南部信直点了点头,“正是。”
一般在武士家族菩提寺中出家的都是亲族。
浅野长政于是起身说道:“派人去通知长兴寺,若是能劝服城中的九户政实投降,城中众人皆免一死!”
这个开城条件不可谓不宽厚,特别是九户政实已经没有什么谈判筹码了。
随着丰臣大军攻入南部家,各地的一揆都被击败,如今只剩九户城一座孤城。
“另外,派人将此间战事和吾的决议汇报给近江中纳言。”
想了想,浅野长政又说道:“京都的关白殿下那里也送一份去。”
浅野长政之子浅野幸长的正室也是池田恒兴的女儿,所以浅野幸长和丰臣秀次是连襟。
这对于浅野长政来说,浅野家的前途简直一片光明。
与此同时,山形城内的丰臣秀次也感到了为难。
“玄蕃啊,这事儿你为什么不早说......”丰臣秀次一脸惋惜。
森忠义毫不退缩地回答道:“姨夫,此前最上出羽守和我父都远在京都,本来在下是准备等出羽守和父亲回来之后再说的。”
“谁知道最上出羽守会将伊万妹妹送给姨夫做侧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