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斐,汤之奥金山。
大久保长安将金山的账目和矿工名单整理完毕回到了家中。
看着自己花费重金建好的屋敷,大久保长安心中满是无奈。这段时间他“攒”的钱倒是能带走,可这屋子他就无能为力了。
一想到马上就要离开甲斐前往关东,大久保长安眼里满是不舍。
“主公,能带走的东西都装好了。”
“主公,这些衣物能再装几个箱子吗?”
“主公,那面南蛮镜妾身很喜欢,可以一起带走吗?”
大久保长安一回到后院,二十多个侧室立刻就围了上来,叽叽喳喳的吵个不停。
看着满屋的莺莺燕燕,大久保长安脸色稍缓,好在女人也是能带走的......
“东西没了可以再买!”
“时间紧迫,除了贵重物品之外其他的一律不要了。”大久保长安沉声说道。
真田家的家臣马上就要接管这里,大久保长安急着把家里值钱的东西带走,哪顾得上这群侧室口中的衣物?
拢共就能带走这么点箱子,那当然是用来装钱和金币啊,装什么衣服!
“父亲,真田大膳大夫来了。”
这时,大久保长安的儿子大久保藤十郎出言打断了心绪不宁的大久保长安。
看着父亲身边成群的侧室,大久保藤十郎也很无奈。养这么多侧室那得花多少钱啊!
大久保长安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大膳大夫怎么会来这里?”
接收金山而已,应该不至于真田家督亲自来吧。
心事重重的大久保长安立刻走向前厅,很快真田昌幸便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定睛一看,也是个熟人啊。
石川数正和石川康长父子恭敬的跟在真田昌幸的身后,这会儿石川数正心里也在骂娘。
当初自己投靠丰臣秀吉的时候那待遇可是好到没边了,结果丰臣秀吉现在直接把他打发到了信浓。
他原本的领地在河内国有8万石,那可是近畿的领地,岂是信浓这种山沟沟可以比的。
但是没办法,随着天下平定,他石川数正便失去了作用。
河内这种心腹之地,自然是要留给丰臣家的自己人的。很明显,这个人绝对不会是半路出家的他......
“呀!”
“没想到竟是大膳大夫殿亲临,真是有失远迎。”
“石川大人竟也在,久疏问候了。”大久保长安完全不明白,真田昌幸带着这两个人同时找到自己能有什么事。
不过大久保长安身后的大久保藤十郎则赶紧上前一步,在给真田昌幸见完礼后又对着石川康长郑重一礼,“见过岳父大人。”
石川康长的女儿正是大久保藤十郎的正室,这婚事是著名茶人古田织部仲介的。
石川康长曾在古田织部麾下学习茶道,而大久保藤十郎正是古田织部的得意门生。
互相致意后,真田昌幸笑着对大久保长安说道:“十兵卫,别来无恙啊。”
大久保长安发迹前曾是武田信玄麾下的猿乐师,以前真田昌幸担任武田信玄近习的时候可没少看大久保长安的表演。
见真田昌幸主动叙旧,大久保长安心中松了口气。
“一别经年,大膳大夫殿如今已经是让在下仰望的存在了啊。”大久保长安也感叹道。
谁能想到呢,武田家覆灭之后居然是真田家继承了武田家。
当年那个跟在武田信玄身边的武藤喜兵卫如今已经是可以和他主公德川家康并肩而立的武士了。
“今日吾来找十兵卫可不是为了叙旧来的。”
真田昌幸突然话音一转,指着屋中的陈设说道:“十兵卫可是大手笔啊,这屋敷真是不错,比起吾的居所也是不遑多让了。”
大久保长安手一抖,不好意思地说道:“大膳大夫殿说笑了,在下岂敢与您相比?”
“想来这两年没少把金子往家里拿吧。”真田昌幸眉头一挑。
“是是.....诶?”大久保长安下意识地回应,但很快意识到不对劲,“大膳大夫这是何意?”
“呵呵。”真田昌幸微微一笑,“来这里之前吾顺便去了另外几处金山,十兵卫留下的账册似乎有些不对啊。”
大久保长安强装镇定道:“这怎么可能,在下办事一向缜密,绝对不会出差错的。”
“是么?”真田昌幸将手往边上一伸,石川数正立刻递上来几本册子。
随意翻了翻,真田昌幸眼中闪过一丝戏谑,“这几本册子记录的都是十兵卫管辖的金山产出,可怎么产出越来越少了?”
“那是因为甲斐的金矿已经快要枯竭,大膳大夫难道不知?”大久保长安立刻回应道。
甲斐的金矿早期确实是武田家的钱袋子,这也是武田信玄能从甲斐这种山沟沟杀出一片血路的原因之一。
不过到武田家后期,甲斐的金矿已经出现枯竭的迹象,开采量逐年降低。
“既然如此,那为何矿工目录上记录的人却是越来越多呢?”真田昌幸双手抱于胸前,仿佛已经看穿了一切。
大久保长安傻了眼。
坏了,时间紧迫没来得及修改。再加上德川家都已经转封了,他也没有在意这个问题。
不过大久保长安很快镇定下来,“在下乃德川家臣,就算真有问题,这应该也与大膳大夫殿无关吧?”
“是么?”真田昌幸语气开始不善,“正巧关白殿下有意让本家与德川中纳言亲善,不如吾将这几本册子送给德川中纳言如何?”
大久保长安麻了,真田和德川啥时候能尿到一个壶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