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田三成送去伊达家的信件如同泥牛入海,一时间一个十分严峻的问题摆在了石田三成的面前。
他闲的蛋疼!
派去北奥的使者因为路途遥远道路不畅等因素迟迟没有返回,石田三成突然发现自己无事可做了。
“石田大人,今日的饭食。”木村吉清将早饭端了进来。
石田三成下意识的拿起筷子,等看清面前的餐食时石田三成十分诧异。
“又是如此丰盛?”
木村吉清十分不解,“丰盛点难道不好么?”
“这不正说明真田家极为重视石田大人啊。”
石田三成放下筷子突然没了胃口,真田信幸对他这么好让他非常不适应。
真田信幸刻意讨好自己莫非别有用心?
想到这里,石田三成饭也没顾上吃,直接走出了屋敷。
木村吉清看着金黄的天妇罗吞咽起了口水,你不吃我吃!
“真香啊。”
石田三成连续多日将自己关在寺中处理各地的信件,这还是他来小松城后第一次出门。
看着城下町熙熙攘攘的人群,即便是石田三成也暗自点头,真田家确实将领地治理的不错。
穿过一排排的屋敷,石田三成注意到这些屋敷的门上都贴有不同的家纹,这证明这些屋子的主人至少也是武士。
“新九郎,听说你被选入先手众了?”
“嘿嘿,侥幸而已。”
石田三成倒是知道先手众,此前在九州的时候根白坂之战中,真田家的先手众和赤备一样都大放异彩。
岛津家的不少武士都死在先手众的手上。
现在天下都盛传,上州宰相麾下有两大精锐,除了真田信繁率领的赤备以外便是初鹿野昌次的先手众了。
“新九郎,今天又不做饭?”
“今天训练,饭食由主公提供,米饭管够!”被叫做新九郎的足轻一脸得意的站在家门口。
“真羡慕你们先手众,听说不光有饭团还有鱼干和菜团子?”
“那是,不说了,集合的时间快到了,我得赶去兵砦了。”
对话结束,新九郎关好门径直走向了城外的兵砦。
石田三成看着成群结队往城外赶去的足轻也跟了上去,他对真田家的一些举措也十分好奇。
刚刚从几名足轻的对话中,石田三成敏锐的发现了一些问题。
“姐夫,真田家竟然在非战时也向足轻提供饭食?”石田三成身后的福原长尧也十分震惊,这种行为在福原长尧看来简直是“蠢到家”了。
石田三成的父亲石田正继出生于近江坂田郡石田村,最初是京极家的家臣,后来为丰臣秀吉效力。共有三子一女,其中长子早亡,福原长尧则是其女婿。
“右马助,你也觉得奇怪?”石田三成转过头神色凝重。
福原长尧点了点头,“是啊,就算是战时也是足轻自备军粮,何况平时?”
“走,去看看。”石田三成加快了脚步,准备去看看情况。
他一直认为真田信幸非常古怪,倒不是真田信幸这个人,而是真田信幸的忠义。
实话讲,石田三成承认真田信幸确实称得上名副其实的忠义无双,但正因为太过忠义反倒让石田三成觉得不真实。
这世界上,当真有这样完美的人?
竟然没办法在真田信幸本人身上找到答案,那不妨从真田家内部的其他地方入手。
他得好好看看,真田家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忠!诚!”
“忠!诚!”
随着越来越靠近兵砦,此起彼伏的“忠诚”不绝于耳。
这时福原长尧停下脚步,指着前方道:“姐夫你看,那不是殿下的阵羽织吗?”
石田三成顺着福原长尧所指的方向看去,顿时瞪大了眼睛。丰臣秀吉的阵羽织被高高挂在兵砦的门楼上,每一名足轻在进入兵砦之前都要先向这个阵羽织行礼口中高呼忠诚。
再一看门楼两侧还有两块木板,上面分别写着“畏死避战请往他处”、“贪功恋禄莫入此门”。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莫非是故意演给我看的?
石田三成心中疑惑重重。
“你们是什么人?”
“兵砦重地,速速离去!”
这时,一队训练的足轻拦在了石田三成等人的身前一脸警惕。
福原长尧刚准备上前亮明身份,石田三成先一步开口道:“实在抱歉,我等这便离开。”
说完,石田三成便带着福原长尧等人原路折返。
“姐夫,怎么不进去看看?”
石田三成沉声道:“表明身份还如何探听虚实?”
“你去换套衣服,等晚间真田家的足轻返回家中的时候以牢人的身份去问问情况。”
福原长尧秒懂,立刻回去换起了衣服。
石田三成站在远处默默观察着,兵砦内足轻训练的声音十分高亢,即便离得很远石田三成也能感受到那滔天的战意。
几个时辰很快过去,一抹夕阳也开始孤悬天际,兵砦内的足轻陆陆续续走了出来。
石田三成转身向城下町走去,找了个酒屋坐了下来。
这时,福原长尧也按照石田三成的吩咐开始在街上闲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