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集院忠栋赶紧回答道:“实不相瞒,本家当主已经决定投降,但家臣们自作主张不肯臣服。”
“若是殿下肯饶恕本家,我主愿意替殿下劝服各地的武士,以保三州安定。”
丰臣秀吉思考良久,然后说道:“此事容吾考虑考虑,你先下去等消息吧。”
“哈!”
伊集院忠栋走后,丰臣秀吉面色凝重的将目光扫向蒲生氏乡和堀秀政等人。
“若是继续进攻,扫平三州之地需要多久?”
蒲生氏乡想了想,如实答道:“最快也需要三个月,迟则半年。”
堀秀政这时也开口道:“我军的军粮需要从摄津出发运往九州,路途遥远且沿途损耗颇大。”
“半年......”丰臣秀吉心里默默估算了一下损耗,心里也是一惊。
要是岛津家直接投降还好办,但现在各地的抵抗情绪高涨,三州之地遍布大大小小的城砦,一个个攻下来还不知道要耗费多少时间。
“殿下,以岛津家在九州的影响力,即便彻底击败对方,这三州之地治理起来也相当麻烦。”
“稍有不慎便会引发一揆。”
“另外,岛津家与南蛮、琉球的商人往来密切,九州若是没了岛津家,此后的海上贸易也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在下认为,保证岛津家的存续,对于九州的安定至关重要。”
蒲生氏乡和堀秀政纷纷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丰臣秀吉听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倒是有些道理。”
一想到自己心中的计划,丰臣秀吉思虑再三之后也做出了决定。
“派人给岛津家传信,敦促岛津义久前来投降,告诉岛津义久,此时投降,吾保证其萨摩一国安堵。”
“哈!”
丰臣秀吉的命令下达后不久,岛津义久便在内城剃发出家开城投降。
但岛津义久虽然投降了,岛津家其他的城池依旧拒绝开城,战事仍在持续。
僵持十多天之后,丰臣秀吉勒令岛津义久劝说各地开城,并许诺不会惩处岛津家的武士。
岛津义久接受了丰臣秀吉的提议,随后在岛津义久的“劝说”下,各地的岛津家武士终于陆续开城投降。
时间来到天正十五年的五月,持续半年之久的九州征伐终于告一段落。
而一个新的问题也摆在了丰臣秀吉的面前,那就是九州平定之后,领地该如何划分。
“殿下,石田治部少辅到了。”
侧近汇报完之后,石田三成便走了进来。
“恭喜殿下讨平九州,如此一来距离天下平定便又近了一步。”石田三成上来便夸赞了一番丰臣秀吉。
丰臣秀吉对此似乎毫无触动,只是对石田三成招了招手,“佐吉,你来的正好。”
“这战后处理工作还得你来负责,正好岛津家的伊集院忠栋也在,此事便交由你们两人负责吧。”
“哈!”石田三成眼底闪过失望,怎么我夸了殿下之后殿下并不是很高兴呢?
丰臣秀吉接着说道:“另外给黑田、小早川、毛利等人传令,让他们率军进入萨摩驻扎。”
“是。”
安排完之后,丰臣秀吉突然一笑,对着身旁的侧近问道:“源三郎呢,他在做什么?”
“真田大人病了。”
“病了?”丰臣秀吉脸上一慌,立马站了起来。
“什么病?”
“要紧吗?”
“医者去过了没有?”
丰臣秀吉一连问出好几个问题,侧近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回答哪一个了。
等组织完语言之后,侧近连忙说道:“河尻大人传来的消息说,真田大人似乎有些水土不服,据说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
“啊?”丰臣秀吉懵了,“为什么不早点来汇报?”
“真田大人要求河尻大人不要将此事告诉殿下。”
“真是胡闹!”丰臣秀吉嘴上似乎在埋怨,可是眼里尽是心疼。
都是这该死的岛津,要不然真田信幸也不会被自己派来九州。他刚刚才在关东大战北条,现在又长途跋涉来了九州,那么壮的身子竟也病倒了......
丰臣秀吉自责不已,连忙说道:“快,给源三郎传信,让他马上回来,吾要亲眼看到他无碍。”
日向,佐土原城。
御殿内,真田信繁一脸疑惑的对着真田信幸说道:“大哥,听说参阵的各大名都去面见殿下了。”
“我们留在这里,万一殿下论功行赏的时候不在场,可是要吃亏的。”
一旁的佐竹义宣也附和道:“是啊真田大人,既然各地都已经投降,我们也得赶紧去找关白殿下才是啊。”
“你们懂什么?”真田信幸瞪了两人一眼,“忘了我教你们的了?”
“正因为所有人都去了,我们才不能急。”
不等两人做出反应,铃木忠重便进来汇报说岛津家久来了。真田信繁和佐竹义宣连忙重新站在了真田信幸的身后充当侧近。
不多时,岛津家久身着白衣缓缓走了进来,随后将佩刀和家臣知行目录放在身前,挣扎着跪了下来。
“真田大人,不知关白殿下对我等将作何安排?”
主位上的真田信幸面露一脸疲态,用略显沙哑的语气说道:“关白殿下已经许诺岛津家萨摩一国安堵,吾自然不会对你们怎么样。”
“战后处置工作已经开始,在最终处置结果没有公布之前,你们就老老实实待在佐土原城吧。”
岛津家久憋屈的躬了躬身,随后又接着问道:“真田大人,那日讨死本家一门岛津三郎次郎的武士可是真田家臣?”
“不错,正是吾弟真田左卫门佐。”真田信幸指了指一旁站得笔直的真田信繁。
岛津家久深深的看了真田信繁一眼,似乎想要将那张脸记住。
可惜当日对方撤退的及时,自己已经埋伏好的铁炮足轻无功而返,这下再想报仇估计是没有机会了。
“真田大人,关白殿下来信,让你立刻前往肥后。”河尻秀长这时走了进来。
“吾知道了。”真田信幸起身的时候还晃了一晃,似乎还没有恢复过来。
真田信繁连忙将真田信幸扶住,“大哥,你没事吧?”
真田信幸摆了摆手,悄悄瞥了一眼河尻秀长,然后说道:“无碍,快备马,我要立刻去见关白殿下。”
“可大哥你这样怎么能骑马呢?”真田信繁似乎有些不太情愿。
“难道要让关白殿下久等吗?”真田信幸眉头一皱,“别说了,我必须立刻动身。”
“奇怪,殿下怎么这时候找我......”真田信幸一边走嘴里还不停嘀咕着。
河尻秀长心里暗自感叹,真田大人对殿下真是忠心耿耿啊,病得这么厉害依旧每天处理各种事务。
还好自己偷偷向殿下汇报了此事,不然要是真田大人出了什么事,我可担不起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