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真田屋敷尚处在浓雾包裹之中。
真田信幸睡眼惺忪的睁开眼睛,浅井江的一双美眸正紧紧的注视着他。
“还没看够吗?”
浅井江嘴角噙笑缓缓靠近,鼻尖轻触着真田信幸的脸,“主公,你的心跳的好快。”
真田信幸愣住了,这小妮子什么时候这么会了?
不过真田信幸也不是等闲之辈,反手握住浅井江的手腕,“那小督何不数数看,它现在跳了几次?”
浅井江微微低头,“妾身数不清,但好烫。”
......
“谁教你的?”
“还能是谁?”浅井江撇了撇嘴,“你忘了你把谁送来大阪了?”
“阿千?”真田信幸诧异的问道,难不成池田千和浅井江还能玩到一块去?
浅井江枕在真田信幸的臂弯,嘴里还带着满腔的孩子气,“不然还能是谁。”
“阿千姐姐人不错,妾身这几天和她相处的很不错。”
真田信幸这下是真的倍感意外,“为什么?”
“吾以为你会生气。”
浅井江嘟起嘴,“妾身难道在主公眼里就只会吃醋吗?”
不然呢......
浅井江话音一转,语气中略带着低沉,“阿千姐姐也是个苦命的人,主公接纳她也是为了完成对森武藏守的承诺。”
“武士重信义,而主公之忠义更是天下无双。妾身若是不识大体的话,岂不是让主公的声名受损?”
“何况,阿千姐姐人确实很好,教会了妾身很多东西。”
真田信幸感慨万千,人常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看来浅井江也成熟了许多啊。
“另外,母亲也对妾身很好。”
“这是妾身自记事起,第一次感受到母亲的关爱,妾身不想失去这来之不易的幸福。”浅井江突然又泛起了泪光。
真田信幸捧起浅井江的脸,“你跟茶茶夫人见过了?”
“见过了,大姐很不开心。”浅井江坐了起来,“整天在这大阪城内哪也去不了,人都瘦了。”
“抽空多去看看吧,毕竟茶茶夫人的亲人也不多了。”
浅井江点了点头,随后强颜欢笑道:“算了,主公好不容易来一次大阪,说点高兴的事吧。”
“好,你说,吾听着。”
大早上的,丰臣秀吉也没有找他,正好可以多陪陪浅井江。
这三姊妹,看着是真让人心疼。
“说点什么好呢......”沉吟片刻,浅井江眼珠一转,“妾身最近在大阪城结识了许多位夫人,主公知道细川家吗?”
“哪个细川?”
叫细川的那可就多了。
“丹后侍从细川家。”浅井江轻轻说道。
真田信幸点了点头,“细川忠兴?”
“不错,细川大人之妻伽罗奢夫人这段时间经常与妾身谈心,听说他们夫妻之间感情不睦。”浅井江一脸八卦的说道。
真田信幸好奇的问道:“这种隐秘的事,小督怎么知道?”
“伽罗奢夫人对细川大人似乎很不满,而且细川大人多次只身从丹后跑来大阪城找伽罗奢夫人,但都吃了闭门羹。”浅井江抿着嘴笑道。
真田信幸若有所思,估计是跟本能寺之变有关。
伽罗奢本名明智玉子,是明智光秀的女儿。
当初明智光秀发动本能寺之变后,本来是邀请自己的亲家细川幽斋和女婿细川忠兴一起出兵的,但是被拒绝了。
由于担心事后受到牵连,细川忠兴将明智玉子赶了出去,两人自此分居。
这就是“追妻火葬场”吗?
“还有吗?”真田信幸发现浅井江确实是有点东西,虽然跟他的几个侧室关系很差,但跟其他大名的女眷似乎相处的很好。
作为真田家的正室,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特质。
“京都有家售卖吴服的商屋叫雁金屋,他们的匠人技艺冠绝京都,所制的吴服也是花样繁多。”
“你喜欢?买!”真田信幸哪还不懂浅井江的意思。你只要从女人口中突然听到一个东西,那就是她想要。
浅井江喜笑颜开的说道:“妾身要好多,塞满一间屋子的那种!”
“都依你。”真田信幸摸了摸妻子的头,上州宰相几十万石要是买不起几件衣服,那传出去多丢人啊。
两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嘴的聊着天,五花八门的什么都说,仿佛是要将这段时间没有说的话一次性说完。
很快,天已经大亮。
“主公!”
“汤本三郎右卫门来了。”听声音似乎是浅井江的侍女与松。
真田信幸摸了摸浅井江的脸颊,后者轻轻点头。
起身穿好衣服,真田信幸推门而出来到了主屋。
“三郎右卫门,准备好了吗?”
“早就准备好了,就等主公了!”跪坐在地上的汤本三郎右卫门信心十足的说道。
真田信幸继续说道:“今日关白殿下也会来,你可别让吾失望啊。”
真田信幸可是极为重视,筹划了这么久,等得就是这一天。
“主公说哪里话,一切都是由主公亲手设计的,就算是天天都看着的在下也是震惊不已,保管让大阪城的所有人大吃一惊。”
“人员都准备好了?”
汤本三郎右卫门肯定的说道:“300人各司其职,阿通小姐和吉野太夫训练了近一年,现在每个人都是身怀绝技,就等主公亲自检阅了。”
“另外从出云大社邀请的舞女也全部就位,舞蹈也已经编排完毕。”
“这里面很多人都十分感谢主公的救命之恩,要不是主公的话这些人不知道会饿死多少。”
“你没有偷吃吧?”真田信幸若有所指。
汤本三郎右卫门吓得赶紧低头道,“主公明令禁止,在下岂敢违抗主公的命令。”
“那便好。”
汤本三郎右卫门接着问道:“不知这条街该叫个什么?”
真田信幸微微一笑,起身用笔在纸上写下了一串大字。
汤本三郎右卫门凑上前,只见纸上整齐的出现的七个大字。
“歌舞伎町一番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