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喜多屋敷。
宇喜多秀家兴冲冲的回到了家中,侍女们立刻端上了饭食。
刚吃没两口,宁宁的侍女孝藏主便走了进来。
“孝藏主夫人,久疏问候,可是殿下有什么事找我?”宇喜多秀家连忙放下碗筷走了出来。
孝藏主微笑着说道:“宇喜多侍从殿,恭喜了。”
“恭喜什么?”宇喜多秀家一愣,莫非义父又要给我升官?
“关白殿下和北政所夫人有令,准备将侍从殿的姐姐嫁给真田参议殿之弟真田左卫门佐。”
“这不是喜事是什么?”孝藏主脸上的笑容更甚了。
不料宇喜多秀家听完之后却是脸色一变,一脸震惊。
“啊?”
“可在下已经和吉川家定下亲事,姐姐马上就要嫁到吉川家。”宇喜多秀家有些慌了。
本来今天就要和丰臣秀吉说这件事的,结果丰臣秀吉评定都没结束就拉着真田信幸走了。
孝藏主脸色一僵,立刻起身说道:“我这便前去禀明此事。”
“有劳了。”
宁宁屋敷。
听完孝藏主的汇报,宁宁也傻了,立刻找到了丰臣秀吉。
丰臣秀吉听完也陷入了沉思。
“刚刚接到九州传来的消息,吉川骏河守在小仓城病逝了。”
“啊?”宁宁震惊的捂着嘴,吉川元春死了这可是件大事。
毛利家和丰臣秀吉之间的关系一直都很微妙。
在织田信长时期,丰臣秀吉和毛利家是直接交战的对手,双方属于绝对的对立面。
但是本能寺之后,毛利家直接挂机了,并且在丰臣秀吉争夺天下的过程中不但没有使绊子反而表现的特别支持。
从另外一个角度上讲,丰臣秀吉建立的政权其实是一个“加盟制”,毛利家就是一个很重要的加盟商。
丰臣秀吉的支配体系中,毛利、德川、上杉包括真田都是丰臣秀吉掌控天下的统治基础。这些大名的臣服给丰臣秀吉带来了武士集团的支持,这是丰臣秀吉政权非常重要的一个组成部分。
换句话说,不是因为丰臣秀吉是天下人这些大名才臣服,而是这些大名臣服与他,他才是天下人。
毛利家更是丰臣政权的一个重要支柱,而吉川家又是毛利家不可或缺的“两川”之一。
吉川元春的突然病逝,对毛利家是个坏消息,对他丰臣秀吉来说同样如此。
“这样一来,确实需要与吉川加强一下关系,正好可以将此女收为养女嫁入吉川家,以确保毛利继续效忠殿下。”宁宁说道。
丰臣秀吉叹了口气,“但是这样一来,真田那边怎么办?吾可是已经给源三郎说了真田、宇喜多结亲一事了。”
“只能从宇喜多家重新选一个适龄之女了。”宁宁随后说道。
话音刚落,门外侍女称宇喜多秀家求见。
很快宇喜多秀家急不可耐的走了进来。
“殿下,在下事先......”
“八郎,此事与你无关。”丰臣秀吉朝宇喜多秀家摆了摆手,一脸宠溺的说道:“与真田结亲之事不变,重新选一人即可。”
“可是眼下本家已无适龄之人了,在下另外一个姐姐也早就嫁人了。”宇喜多秀家为难的说道。
不过很快宇喜多秀家又补充道:“在下的叔父倒是有个女儿,只是身份上......”
“七郎兵卫之女?”
“哈!”
宇喜多秀家说的是他叔父宇喜多忠家的女儿。
丰臣秀吉想了想,于是说道:“身份也是看谁给的,若是吾将其收为养女,这样的身份总够了吧?”
“若是如此,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宇喜多秀家松了口气。
“那便这样吧,明日源三郎邀请吾去城下町,你也一起来吧。”
“哈!”
......
夜幕降临,真田屋敷一片寂静。
真田信幸轻轻穿过走廊,站在了卧室的门口。
从窗户上透出的烛光,隐约能看到屋内坐着一个曼妙的身影。
真田信幸深呼吸一口,轻轻的推开了门,踏入这难得的静谧。
浅井江跪坐在榻榻米上,烛光洒在她柔和的侧脸,眼中的思念之情溢于言表。
真田信幸的目光落在浅井江的身上,喉头微动低声唤了一声,“小督......”
真田信幸的声音里带着远途的疲惫和重逢的悸动。
浅井江抬起头,眼中泛起泪花。
明明离开真田信幸的时间也不长,但是浅井江总感觉已经过去了好久好久。
“主公,你回来了。”浅井江的声音如同春风拂过枯枝,带着久别重逢的喜悦与温柔。
两人相视一笑,所有的言语都融化在了眼神交汇的瞬间。
浅井江起身缓步走到近前,指尖抚上真田信幸的胸口,“妾身知道,主公不会把我一个人丢在大阪城的。”
真田信幸握住浅井江的手,一把将其拉入怀中,蛮横之中却又夹杂着一丝温柔,“吾在上野也是日夜思念着你,收到你的信之后第一时间便赶来了大阪。”
“真的?”
“那是当然,你可是吾最爱的女人啊。”真田信幸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
浅井江满意的将头埋进了真田信幸的臂弯,“虽然知道主公是因为关白殿下的命令才来的大阪,但是主公能这样说,妾身心里也是欢喜的。”
浅井江喜欢真田信幸对她的包容和呵护,这种感觉让她沉醉不已。
“要睡吗?”真田信幸轻轻放开浅井江。
浅井江莞尔一笑,伸手褪去了外衣,素色的单衣下一片白皙。
烛光在浅井江的锁骨处流淌,真田信幸低下头嘴唇落在了浅井江的颈间。手掌沿着脊背游走,又在腰间稍作停留,鼻尖吐出的温热的气息仿佛要将浅井江融化一般。
被褥在榻榻米上铺展开来,浅井江仰着头躺了下去,眼神中透露出渴望。
屋外忽然狂风大作,继而大雨倾盆。
真田信幸俯身让两人的额头相抵,“小督,你真美。”
“有多美?”浅井江伸出手指点在真田信幸的胸口,冰凉的触感激得真田信幸喉结滚动。
真田信幸拖住浅井江的腰,指尖陷进柔软,“如同上州的樱花,美不胜收。”
浅井江轻笑着仰起头,粉嫩的双唇几乎贴上真田信幸的耳廓,“不如试试,今日妾身能不能击退你?”
窗外雨帘如瀑,而屋中呼吸声比雨声更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