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次郎大人此番前来,不知所为何事?”真田信幸虽然心知肚明,但还是装作不明白的继续问道。
佐竹义宣倒是没什么心眼,直接倒豆子般将佐竹义重吩咐他的事都说了出来。
其实说了一长串就是一件事,“会津许可”下来没有。
“不巧,此事恐怕还要再等等了,关白殿下的精力现在都在九州,暂时无暇顾及关东。”
“不过最近会有关白殿下的使者前来,若是常陆介大人有空,不妨也来见见?”
佐竹义宣立刻点头道:“父亲早有此意,只是一直脱不开身,所以才让在下前来。”
“父亲已经让在下全权处理此事,不知可否让在下留在金山城,在下一直都想向左卫门佐殿请教兵法。”
“顺便也可以静候关白殿下的使者到来。”佐竹义宣一脸期待的看着真田信幸。
真田信幸和真田信繁交换了一下眼神,随后点头表示了同意。
佐竹义宣见状立刻拉着真田信繁开始絮叨了起来。
真田信幸让真田信繁负责接待,随后便离开了谒见间。
在佐竹义宣到来之前,真田信幸是要前往那波郡参加武田胜五郎的元服仪式的。
不过刚刚得到消息,元服礼延后了。
倒不是领内发生了什么变故,是因为本来要亲自出席的真田昌幸去了大阪。
真田昌幸父子分家之后,真田昌幸也终于要上洛向秀吉表示臣服了,这属于是必走的一道程序。
另外,真田昌幸也怕德川家康和北条家的人在大阪搞出什么幺蛾子,他必须亲自去大阪探探口风。
真田信幸、真田信繁、真田信尹三人都在上野,这件事只能是真田昌幸亲自去。
“主公,与佐竹家的会面结束了?”
一回到屋敷,松姬立刻上前跪坐下来。
不愧是武田家出身,真田信幸从松姬的言行举止上真是挑不出一点毛病来。
“因为父亲上洛的缘故,胜五郎元服礼不得不延后,希望阿松你能够理解。”真田信幸略带歉意的说道。
松姬低着头顺从的说道:“元服不急于一时,大膳大夫殿想亲自见证胜五郎元服此乃武田家的荣幸。”
“是啊,父亲他......”
他太爱武田家了。
一听说武田胜五郎要元服,真田昌幸第一时间便表示要亲自前来上野主持元服礼,并且要亲手给武田胜五郎戴上乌帽子。
只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因为要上洛所以此事只能暂且作罢。
“阿松,吾准备将这金山城改个名字,你说叫小松城如何?”
“呀!”松姬显然被这突然的消息给惊呆了,这是真田信幸在向她表达爱意吗?
“等父亲从大阪回来,吾便正式迎你为侧室,并且将这金山城改名为小松城!”真田信幸笑着说道。
松姬身份特殊,真田家不管再强大,与武田家的联系是斩不断的。
既然无法做到彻底切割,那就只能两者相融。
真田家现在的领地不管是上野还是信浓,曾经都是武田家的领地。甲州征伐也才过去短短数年,武田家的这些旧领依旧存在大量对武田家认可度极高的武士。
这次检地就能看出来。
在宣布将那波郡赐予武田家作为知行地之后,那波郡的军役众统计工作完成的最快,本地军役众异常配合。
由此可见武田家的影响力依旧存在。
上野尚且如此,就更不用说信浓和甲斐了。
真田家不断的对武田家释放善意,绝对是能有效的巩固自己统治的方式。而且善待旧主,也是武士之间墨守成规的习惯,传出去真田家的名声也好听。
“多谢主公,妾身......妾身感激不尽。”
不管真田信幸的目的是什么,以自己的名字命名居城,释放出的善意已经足够松姬动容了。
而且真田信幸确实对得起她的献身,事实证明了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
入夜之后,松姬一反常态的主动起来。
前几次都是真田信幸主导局势,没想到今天松姬竟反客为主了。
情到浓处,真田信幸一把抓住了松姬的手,然后在松姬疑惑的眼神中开口道:“现在,夫人还想着他吗?”
“讨......讨厌!”
“这种时候,可以别提这件事了吗?”松姬有些不好意思。
真田信幸存心逗一逗松姬,突然嘴角浮现出一抹坏笑,“你说,胜五郎元服名叫信忠怎么样?”
“武田信忠!”
松姬听完突然哭了,泪水流满了床榻。
这下真田信幸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嘴角上扬的弧度也越来越多大。
与此同时,上野厩桥城内。
浅井江带着两名侍女在出浦众的护卫之下也正紧赶慢赶的朝金山城而来。
自从得知德川家的公主已经进入上野之后,浅井江就急着要过来看看。
恰巧真田昌幸也去了大阪,上田城更是没人敢拦。上田城代河原纲家只好让出浦众沿途护送。
“夫人,主公一切安好。”
“只是因为最近领内事务繁杂,所以才没有时间回上田城。”
突然到来的浅井江把山上道及给吓了一跳,听到消息之后立刻从村里赶了回来,生怕浅井江发生意外。
“忙?”
“就算再忙,写封信的时间总有吧?”
浅井江显然对山上道及的说辞不太满意,“依我看啊,肯定是被那个德川家的公主给迷住了。”
“哼,我倒要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手段!”
山上道及赶紧朝一旁的侧近挥了挥手,示意赶紧给真田信幸汇报。
而浅井江也注意到了山上道及的动作,眼神一冷,“道及,不许给主公报告。”
“我要给主公来一个突然袭击!”
说完,浅井江挑了挑眉毛,一脸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