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在甲斐撰写新的军法书吗?”
成濑一斋面色凝重的说道:“主公,甲斐恐有大变!”
“嗯?”德川家康眉头一紧,“发生何事?”
“应是江尻城武田大人病危的消息被人传了出去,现在甲斐部分地区出现了关于武田家继承人的讨论。”
“这有什么好讨论的?”德川家康一头雾水的说道:“吾不是已经下令让万千代丸入继武田家,并且让见性院担任其后见人了吗?”
万千代丸是德川家康的第五子,生母是秋山虎泰的女儿,被穴山信君收为养女之后送给了德川家康做侧室。
而见性院则是武田信玄的次女,穴山信君的正室。换句话说,德川家康的五子万千代丸也可以算是穴山信君的外孙、武田信玄的外曾孙。
“问题就出在这里!”
成濑一斋接着说道:“前两天,甲斐突然传出消息。”
“信浓的真田家准备以信玄公之女信松尼为后见人,仁科萨摩守之子胜五郎为武田家嗣子入继武田家。”
德川家康噌的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
通了,一切都说的通了。
德川家康终于明白真田家想要干什么了。
“真田家竟然下了这么一大盘棋,到最后在甲斐这里等着吾呢!”
“不愧是真田大膳大夫,果然还是他了解武田家啊。”德川家康顿时生出了一股无力感。
紧接着,德川家康继续问道:“现在甲斐的形势如何?”
“具体情况不明,但听闻已有许多武田旧臣准备响应,有传言称甲斐即将爆发一揆,并且已经有人封锁了信浓街道。”
“除此之外,真田家领内似乎也有重新动员兵势的迹象。”成濑一斋急切的回答道。
德川家康听完直接沉默了。
既没有像成濑一斋预想的那样震怒,也没有惊慌失措,德川家康就这样静静的思考着。
很显然,真田家这是有备而来,而且很早就与甲斐的武士取得了联系。
想到这里,德川家康沉声说道:“去把真田兵库头请来。”
“哈!”
滨松城外,真田信繁雀跃的举着手中的诏书,从今天起他也有正式官途名了。
“左卫门佐,竟然直接就是从五位上。”
“大哥,关白殿下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真田信繁完全没想到羽柴秀吉上来就给自己一个从五位上的官职,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真田信幸倒是毫不意外,这是他特地选出来的。
还在大阪城的时候,羽柴秀吉就表示要给真田信繁赐予官职,以此感谢真田家在上田城之战中击败德川、北条的功绩。
当时真田信幸直接向羽柴秀吉要了个左卫门佐,毕竟真田信繁不叫左卫门佐的话,多少是有些别扭。
“左卫门佐算什么,以后时机成熟了,少说也给你弄个大纳言!”真田信幸笑着拍了拍真田信繁的肩膀。
真田信繁一脸不信的看着真田信幸,心想老爹都才是个大膳大夫,大哥你也才是个兵库头而已。
就在这时,德川家的一名侧近走了进来。
“真田大人,主公有请!”
真田信幸心中一动,看来彻底摊牌的时机到了。
跟在德川家康侧近的身后,真田信幸又一次进入了滨松城的御殿。
与上次不同的是,这回的德川家康脸上已经没有笑容了,脸色阴沉的可怕。
“德川大人,不知叫在下前来,所为何事?”真田信幸走到谒见间中央正襟危坐,真田信繁则坐在门口。
德川家康盯着真田信幸看了好半天,随后才咬着牙说道:“真田家真是好算计啊,绕了这么大一圈,居然是为了甲斐而来。”
真田信幸一脸无辜的说道:“什么甲斐?”
“别装了!”德川家康直接摊牌道:“说说你的条件吧。”
既然德川家康都把话挑明了,真田信幸索性也不装了,“德川大人应该知道在下为什么而来,又何必问我?”
“哼!”德川家康冷哼一声。
“真田家煞费苦心,可别告诉吾仅仅是为了让本家上洛。”
在座的都不是傻子,德川家康怎么可能会相信真田家的述求会这么简单。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在下得先确认一下,德川大人现在愿意上洛了吗?”真田信幸反问道。
德川家康话音一转,“若是本家依旧不愿意,真田家又待如何?”
“那好办啊!”
“我真田家曾是武田之臣,本家不忍见旧主绝嗣。正巧领内正好有信玄公的血脉,这不正好派上用场了?”
德川家康立刻反驳道:“万千代丸乃是信玄公外曾孙!”
“德川万千代之母不过是穴山大人养女而已,算不上武田血脉。本家仁科胜五郎殿可是仁科萨摩守之子、信玄公之孙。”真田信幸寸步不让的说道。
仁科胜五郎之父仁科盛信是武田信玄的儿子,正儿八经武田家出身。
“万千代的后见人见性院可是信玄公嫡女!”
“胜五郎的后见人信松尼也是信玄公嫡女!”
一时间殿内两人针锋相对。
“甲斐乃是关白殿下亲口安堵,乃是本家的领地!真田家无权干涉!”
“可德川大人不是还没上洛吗?”真田信幸两手一摊。
“真田与本家和睦乃是关白殿下的意思,真田家敢违背关白殿下的命令?”
“可德川大人不是还没上洛吗?”真田信幸的两只手摊的更高了。
德川家康:......
这下,德川家康是真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