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家,此事就交给你负责了,入冬之前将粮食尽数送到上田城。”羽柴秀吉转头看向一旁的前田利家。
前田利家连忙点头。
他可不像金森长近,这回他儿子前田利长可是获赐了越中三郡之地,眼下前田家的领地加起来足有七十多万石。
10万石粮草虽然多,但前田利家还不至于眼红,毕竟前田家获得的可是实打实的领地。
说实话,前田利家也没搞懂为什么真田家不要飞驒。
那地方虽然确实很烂,但也是几万石的领地啊。
“此事你去找出羽守,吾已经派人知会过了。”羽柴秀吉口中的出羽守是越前敦贺城城主蜂屋赖隆,此次越中征伐,蜂屋赖隆负责修缮道路架设桥梁全面负责后勤。
“哈!”
安排完,羽柴秀吉话音一转,“方才见你们聊得很高兴,这正是吾想看到的。”
“前田和真田都是吾麾下最受信任的大名,不管是明年讨伐家康还是日后出阵关东,你们两家都会一起行动。”
“希望你们二人联手,好好替吾效力。”羽柴秀吉勉励道。
前田利家和真田信幸齐齐点头表示明白。
说完,羽柴秀吉就转身离开了,听闻大圣寺城外面有处寺庙豢养了不少美貌女子,他得去瞧瞧到底有多美。
“前田大人,军粮一事还请多多费心。”
“好说。”前田利家一脸和善的说道,“都是为了关白殿下效力,不必如此客套。”
“是是是,你我两家日后定要多多亲近。”真田信幸也打蛇随棍上。
交好前田利家还是很有必要的,不管是前田利家的个人能力还是前田家的综合实力都足够得到真田信幸的重视。
更何况,以后真田家和前田家打交道的地方可不会少,提前结个善缘有利无害。
因为真田信幸的到来,羽柴秀吉特地在大圣寺城多住了两日。
期间,不少羽柴家的武士都前来拜谒真田信幸,比如木村重兹、堀尾吉晴、山内一丰等人。
明眼人现在都能看出来,真田家在羽柴秀吉心中的地位已经不可撼动。特别是真田信幸本人,那更是羽柴秀吉心中不可替代的人物。
对于这些羽柴家臣的主动示好,真田信幸一律照单全收。
但对于这些人,真田信幸也只是随意迎合。倒是一个身穿红色具足手持朱枪的武士吸引了真田信幸的注意。
“久闻真田大人之名,我前田庆次郎平生最佩服的便是真田大人这样的忠义之人。”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有着“花之庆次”之称的前田庆次。
不过与真田信幸“印象”中不同的是,前田庆次虽然穿着打扮是有些奇特,但是言行举止还是十分正常的。
“原本以为越后的谦信公辞世之后,天下再无那般风采之人,不曾想真田兵库头大人竟也不遑多让。”前田庆次一脸热切的看着真田信幸。
真田信幸看盯得有些发慌,这种眼神他真见过,真田昌幸每次提起武田信玄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
被一个五十多岁的小老头用这种眼神看着,真田信幸总感觉有些慎得慌。
“在下岂敢与谦信公相提并论,前田大人谬赞了。”
前田庆次将朱枪扔到一边,然后走到真田信幸的身前自顾自的盘腿坐下。
看前田庆次这自来熟的样子,真田信幸也只能跟着坐了下来。
“原本听闻上杉景胜大人要来参与进攻越中的战事,在下本想一睹谦信公后人的风采,只可惜因为德川北条进攻信浓之故上杉大人被关白殿派往了越后。”
“不过今日得见真田大人也算不虚此行了。”前田庆次咧着嘴,脸都快笑出花来了。
真田信幸完全不懂前田庆次来找自己是做什么,别的人或多或少都有点意图,这前田庆次好似就是单纯“慕名而来”。
总不能前田庆次是上杉谦信的“迷弟”,现在把我当成平替了吧?
“不知前田大人此来可是有什么事?”想不明白,真田信幸干脆直接发问。
前田庆次往前凑了凑,将头低着向上注视着真田信幸,然后继续笑着说道“没别的事,就是来亲眼看看传闻中的忠义天下无双之人到底长什么样。”
“那不知,见到在下之后,前田大人可还满意?”真田信幸继续问道。
“嗯......”前田庆次将头往后一扬,沉吟片刻之后说道“所谓盛名之下无虚士,兵库头大人的忠义在下自然是认可的。”
“只是久闻兵库头大人长久手一役曾单人单骑于万军之中夺回森武藏守之首级,这个在下却是不信的。”
“不知,兵库头大人可愿赐教一二?”前田庆次舔了舔嘴唇,发起了一波挑战。
真田信幸心中一紧,主要是他不太清楚前田庆次这人到底啥水平。
要是跟他一样也是吹出来的那问题不大,但要是个货真价实的,真打起来他自己不就露陷了么?
见真田信幸迟疑了,前田庆次脸上闪过一抹异样,“真田大人不会是不敢吧?”
“庆次郎,别胡闹!”就在这时,前田利家突然带着一名年轻武士走了过来。
“真田大人什么身份,岂是你可以随意放肆的!”前田利家一脸歉意的看向真田信幸,“在下这个侄子别看年纪不小,但行事跳脱,还请真田大人勿怪。”
真田信幸摆了摆手,“无妨,庆次郎大人乃是性情中人,倒是与在下的家臣可儿才藏颇为相似。”
“才藏啊,哈哈,那小子确实挺和我胃口的。”
“不过真打起来,他可不是我的对手”前田庆次甩了甩头发,一脸得意地说道。
听到这话,真田信幸心中有数了,这个真打不过。
“不过若是庆次郎大人有兴趣可以来一趟信浓,舍弟源次郎倒是粗通兵法,若是庆次郎大人能打过舍弟,在下这个做大哥的自然会帮弟弟出头。”真田信幸笑着说道。
既然是这样,那就只能祭出源次郎了。
果然一听这话,前田庆次眼前一亮,立刻起身说道,“那还等什么,我这就动身!”
说完,前田庆次抄起墙角的朱枪一个健步就窜了出去,只留下前田利家一脸尴尬的站在原地。
在他看来,前田庆次有些给他丢人了。
但好在真田信幸的脸色并无异常,想来以真田信幸的忠厚,应该不会介意这些吧。
“真田大人,这是犬子前田孙四郎,刚好过来向关白大人汇报富山城的拆除工作。”
“既然他本人来了,倒是不必劳烦真田大人亲自去一趟尾山城了。”说着,前田利家往边上一让,将身后的年轻武士拉了过来。
跟昨日相比,前田利家的态度似乎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之前前田利家可是让真田信幸去他的居城,而现在却带着儿子亲自找上了门。
前田利长连忙见礼道,“在下前田孙四郎,见过真田兵库头大人。”
“今后,请多多指教!”
真田信幸在秀吉面前实在太受宠了,但凡是个想上进的武士,都不会错过这样一个面对面向真田信幸取经的机会。
前田利家特地把儿子带过来,无非是希望真田信幸能看在他的面子上,以后多带带前田利长。
毕竟他也老了,日后的丰臣天下,必然是属于年轻人的。
昨晚跟秀吉出去找游女,秀吉办事的时候都还在猛提真田信幸的名字,仿佛嘴里喊着真田信幸的名字能帮他助威一般。
直到那一刻,前田利家才亲身体会到,真田信幸这四个字的含金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