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门口挂起了大红灯笼,音响里循环播放着欢快的贺岁歌曲,路边的摊位上,红彤彤的对联、福字和琳琅满目的干果年货堆得像小山一样。
在这喧闹的市井烟火气中,一辆蓝白相间的出租车正轻快地穿梭在车流里。
贺彭军握着方向盘,心情就像这渐浓的年味一样,亮堂得很。
自从他丈母娘的病被李旭医生治好后,贺彭军就成了李旭的“编外宣传员”。
他现在拉活儿,只要听见乘客抱怨身体不舒服,或者提起去哪家医院看病,他准保会把话题绕到中医院的李旭身上。
“哎,这位大姐,看病您得认准人。咱风城市中医院那位李旭李院长,那可是真有两把刷子。我岳母七十多了,病了一年多,看了多少名医都不见好,结果李医生几副药下去,现在都能下地自个儿做饭了!”
这话,贺彭军一天能说上好几遍。
虽然不是每个乘客都信,有的甚至以为他是医院雇的托儿,但贺彭军一点也不介意。
在他看来,好医生就该被更多人知道,这不仅是帮李医生,更是给那些被病痛折磨的人指条明路。
今天一早,贺彭军运气不错,在市区接了个去机场的长途单。
对于风城的出租车司机来说,机场单是“香饽饽”。
风城机场建在离市区四十多公里的郊外,虽然远,但一路上全是机场高速,路况好,跑起来省心,车费也厚实。
最关键的是,到了机场出租车等候区排队,往往还能拉上一位回城的乘客,往返都不空车,这一天的收入就稳了。
送完客人,贺彭军在机场排了约莫半小时队,接到了两位女性乘客。
一位瞧着四十岁出头,齐耳短发,穿着一身考究的深灰色羊绒大衣,眉宇间带着几分常年居于高位的干练与威严,只是脸色略显苍白,眉头微蹙,像是压抑着什么。
另一位则年轻许多,三十岁上下的样子,推着两个行李箱,动作利索,像是个随行的工作人员。
贺彭军赶紧下车帮忙把行李塞进后备箱,热情地招呼道:“两位坐稳,系好安全带。咱们回市区哪个地儿?”
“去市中心,具体地址我一会儿在导航上给你指。”年轻女性礼貌地回答,随后扶着年长的女性坐进了后排。
车子平稳地驶出机场,贺彭军通过后视镜观察了一下。
通常拉女性乘客,他话会少一些,尤其是那种看起来气质不凡的女性,怕说多了人家觉得聒噪。
可还没开出几公里,贺彭军就发现不对劲了。
后排那位年长的女士,身体微微前倾,一只手死死地按在小腹部,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此时竟沁出了细密的冷汗,嘴唇紧闭,显然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这位大姐,您这是……哪儿不舒服?”
贺彭军忍不住开口问道,“我看您这脸色不对啊,要不我直接拉你们去医院?这儿离最近的医院也有段距离,但下了高速就快了。”
中年女人摇了摇头,声音透着一丝疲惫:“不用……没事,师傅你正常开就行。”
年轻的女子在旁边一脸焦急,低声问:“田主任,是不是又疼了?要不咱们还是听师傅的,先去医院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