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换——”，陆霜银牙暗咬，下颌线绷紧，手中的激光笔再次移动，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指向了商圈图上另一个同样核心、但位置稍偏的铺位。她不信邪了，总不能都是沈梦的铺子吧。
“夏总，你继续帮我查XX-XX号商铺，我就不信这还是沈梦的.....”，李阳愤愤的说道。
夏总也被这诡异的气氛感染，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好，老大，您稍等，我马上查！”
电话里再次传来急促的键盘敲击声。这一次，时间仿佛格外漫长，办公室里三人的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目光紧紧盯着那部开着免提的手机，仿佛在等待命运的宣判。
几秒钟后，夏总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呼——老大！查到了！这个……这个终于不是沈梦的了！”
呼——！
仿佛一股新鲜的空气猛地灌入沉闷的办公室。李阳紧绷的肩膀瞬间垮塌了一点，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浊气。
蒋明也下意识地抬手抹了一下并不存在的虚汗，脸上僵硬的表情终于有所缓和。就连陆霜，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那握着激光笔、指节有些发白的手，似乎也微微放松了一丝力道。太好了！总算……躲开了那个“沈梦魔咒”！
然而，夏总接下来的话，却如同冰锥，瞬间刺破了这刚刚升腾起的、脆弱无比的希望泡沫：
“……咦？”夏总的声音带着一丝发现新大陆般的惊奇，补充道：“这个铺子的业主信息也是刚更新不久，系统显示……业主是位大美女，名字叫……秦柔！”
秦柔？！
啪嚓——！！！
一声清脆刺耳的碎裂声骤然炸响！
李阳手中的茶杯，仿佛失去了所有支撑，直直地从他无意识松开的手中坠落，狠狠砸在坚硬的地板上，瞬间四分五裂！滚烫的茶水混合着茶叶，狼狈地溅湿了地毯和他的裤脚，但他浑然不觉。
他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巨雷劈中，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着，那张刚才还因为“不是沈梦”而稍缓的脸，此刻血色尽褪，只剩下一种被命运彻底玩坏了的呆滞。
秦柔？！这他妈的……这不还是阳晖的女人吗？！这个念头如同魔音贯耳，在他脑海里疯狂回荡。这哪里是找铺子？这分明是……是在清点阳晖女朋友的不动产清单啊！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和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办公室里，刚刚才升起的那一丝“好转”的气氛，如同脆弱的肥皂泡，被“秦柔”这个名字轻轻一戳，彻底破灭。
陆霜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子里只剩下一种深沉的疲惫和近乎麻木的冷静。她疲惫地、幅度极小地摆了摆手，示意李阳可以结束这场徒劳无功的通话了。
“喂？喂？老大？这个秦柔的铺子……也不行吗？咱们可以再谈谈条件嘛！我……”电话那头，夏总还在锲而不舍地争取，那十万块“喝茶费”的诱惑显然让他不肯轻易放弃这根最后的稻草。
李阳没有回应夏总的絮叨，他默默地按下了挂断键。
除了那几个被反复圈定又无奈放弃、此刻仿佛带着嘲讽意味的“沈梦/秦柔领地”外，只剩下两个位置稍逊、面积勉强达标（400平左右）的铺位，被标注了出来。它们的旁边，清晰印着房东的联系方式——这意味着它们不需要再通过夏总那条需要“喝茶费”的昂贵渠道。
“陆总，这两个铺子的房东，我都认识！以前有过接触。”他语速加快，仿佛生怕这最后的希望也溜走，“我立刻去联系！争取尽快约到面谈！不过……”他话锋一转，眉头又拧了起来，说出了另一个现实的难题，“这两位老板，都是常年在国外定居的，一年能在国内待满三个月就算不错了。时间上……可能有点难把握。”
陆霜的目光在那两个代表着最后希望的铺位坐标上停留了几秒。微微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声音也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嗯，试试看吧。”她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幕布上那两个孤零零的坐标，补充了一句：
“这两个铺子，已经是整个青州步行街，唯二符合我们旗舰店面积和基本位置要求的铺位了。没有第三个选择。”
李阳依旧是开着免提拨打过去的....
电话响了几声便被接通。
“卢总——”李阳的声音带着十二分的客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