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在陆霜和蒋明面前证明自己的能量和人脉，李阳二话不说，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青州步行街物业公司夏总的电话，还特意按下了免提键，让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安静的办公室里。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夏总热情洋溢、甚至带着点谄媚的声音：
“哎哟！李总！您好您好！好久不见啊！您这大忙人，也不说抽空过来看看小弟我，指导指导工作？”语气熟络得仿佛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李阳脸上露出一丝矜持的得意，目光扫过陆霜和蒋明，仿佛在说：看，面子够大吧？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带着点吩咐口吻的语气说道：
“夏总客气了。找你帮个忙。”
“瞧您说的！李总您吩咐就是了！只要小弟我能办到的，绝无二话！”夏总拍着胸脯保证，漂亮话说得滴水不漏。
“是这样，”李阳也不绕弯子，“我想在青州步行街拿两个铺子，位置要核心，面积400平左右。我有商圈的图纸和门牌号，你帮我查查这几个铺子的房东信息，我直接跟他们谈。”
电话那头刚才还热情似火的气氛，仿佛被浇了一盆冰水，瞬间降温。
“这个……李总啊……”夏总的声音变得迟疑、为难起来，透着一股公事公办的腔调，“业主信息……这个都是严格保密的啊！没有业主本人同意，我们物业公司要是私自透露出去，人家投诉起来，我这小公司可担待不起啊！您是知道的，步行街这些房东，哪个不是身家……咳，咱们得罪不起，得罪不起啊！”
这番冠冕堂皇的“苦衷”一出，李阳脸上那点得意瞬间僵住，随即浮上一层被耍了的不爽。他无声地对着话筒方向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骂：“妈的！漂亮话说得比唱的还好听，一谈正事就给我玩这套！什么保密原则，不就是想拿信息卖钱吗？”
“夏总，理解理解，有规矩嘛。”李阳语气变得轻松起来，仿佛刚才的拒绝不存在，“这样，我也不让你为难，房东电话呢，我也不要了。我挑几个我看中的铺子，门牌号发给你。你呢，就帮我联系一下房东本人，问问他们有没有兴趣出租或者转让。如果房东有意思谈，你就帮忙牵个线，约个时间见面聊。怎么样？”
他故意顿了一下，抛出最关键的那块“敲门砖”，声音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暗示：
“当然，夏总，规矩我懂。事成之后，一家店，我拿这个数——”他比划了一下，尽管对方看不见，“十万块，给你喝茶！”
“喝茶费”三个字，如同拥有神奇的魔力。10万块就更有魔力了，要是靠收取物业费，那一个月才能收几个钱，在这样的商业街上，就是靠资源赚钱的。
电话那头，几乎在李阳话音落下的瞬间，刚才还愁云惨淡、原则性极强的夏总，声音立刻拔高了一个八度，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热情和爽快：
“哎呀呀！李总！您看您！这就太见外了不是？！”夏总的声音简直要笑出花来，语气亲热得能滴出蜜，“咱们兄弟之间，谈钱多伤感情啊！不过……既然李总您这么关照小弟，愿意提携我一把，那这个忙，我夏某人说什么也得帮！必须帮！”
“老大，你现在报商铺号，咱现场办公，我现在就给你查——”
果然，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夏总的效率提升了上千倍。李总也不喊了，直接就认了老大。
陆霜安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挑了挑眉梢，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和一丝淡淡的嘲讽。
她用激光笔，对着投影幕布上的商圈图，圈出一个位置。
李阳跟着报铺位号给夏总：“XX-XX号.....”
“哎呀！老大！您这眼光！”夏总的声音充满了夸张的赞叹，马屁拍得震天响，“真毒！毒得很呐！您挑的这块位置，就是咱们步行街的心脏！绝对的C位！这房型也规整，方方正正，利用率高，是整个步行街最抢手、最难搞到的铺子之一！多少人盯着呢！”他滔滔不绝地赞美着李阳的“英明神武”。
废话真多，李阳没接话茬，对这种没营养的奉承早已免疫。他沉默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耐心等待实质性的信息。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快速敲击键盘的声音，片刻后，夏总“咦”了一声，语气带着一丝邀功般的惊讶：
“嘿！老大！您这运气！这事儿啊，幸亏是找到了我！”他刻意加重了语气，“这铺子，产权刚变更没多久！新业主的信息，恐怕也就我们物业这边更新了，外面根本查不到！之前的老系统都没录入呢！”
李阳愣了一下：“是吗？我之前记得这个房东好像姓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