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斗牙王的尸体，或者他的灵魂所在之处。
“老夫估计，这珠子至少被用过两次。”宝仙鬼说，“第一次是十六夜自己，大概是在她死的时候。第二次就是犬夜叉那小子来取铁碎牙那次。”
“十六夜死的时候？”周庄疑惑地问，“她用黑珍珠做了什么？”
宝仙鬼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老夫猜的，倒是不一定准。”
“斗牙王那种级别的大妖怪，哪怕死了，灵魂也不会消散。”
“以他的本事，在冥界边缘占据一块地盘当个霸主绰绰有余了，十六夜那个女人，临死前肯定还在想着他，黑珍珠感应到她的思念，就会打开门，把她的灵魂引向斗牙王所在的地方。”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感慨。
“所以老夫想，那女人死后应该是去了冥界，到了斗牙王身边。这也算是……他们得偿所愿了吧。”
周庄听完，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段跨越生死的情感，毕竟他又没有谈过恋爱。
一个人类少女，一个大妖怪，他们究竟如何相识相爱，难以考证。
但从这些蛛丝马迹来看，那份感情确实是真实存在过的，而且是超越生死，字面意义上的生死相依了。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停留了片刻，然后被他暂时搁置。
话题告一段落后，周庄换了一个方向。
“那么，宝仙鬼前辈，关于四魂之玉，你知道多少？”
宝仙鬼瞳中的红光闪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
“那东西，老夫早就听说过，几百年前，巫女翠子那件事闹得挺大，死了不少厉害的妖怪。”
“后来，那灵魂之玉就在人间和妖界流传，谁抢到谁就想要，结果谁都没能真正掌控它。”
“不管是人类还是妖怪，凡是得到四魂之玉的，总是会在接连不断的纠纷和灾难中死去，除去那些杂碎妖怪之外，是有点见识的大妖怪，都对那玩意避之不及。”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复杂。
作为司掌宝石的大妖怪，宝仙鬼对四魂之玉这种特殊的“宝石”自然有过研究。
但他告诉周庄，自己从来没有打过四魂之玉的主意。
“那东西实在是邪门。”他直言不讳道：“说是能实现愿望，实际上，更多的是被里面的妖怪邪念利用。”
“老夫活了几百年，见过太多被它害死的蠢货，有些妖怪拿到了碎片，以为自己要发达了，结果没过多久就发狂、自相残杀、最后死得连渣都不剩。”
“许多人类也一样，以为能靠它得到力量，结果被邪气侵蚀，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那些因此而死的妖怪或人类，灵魂大概连冥界都进入不了吧，而是被四魂之玉纠缠进去，参与那永恒不断的厮杀了。”
他摇了摇头，金刚石的身躯随着动作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老夫这把老骨头还想多清净几年，不想掺和进去，所以那些年不管外面闹得多凶，老夫都躲得远远的，有好些次有些人类或者妖怪拿来想要找我解决，我都干脆出门去躲了。”
“我不招惹它，它也别来招惹我。”
周庄点点头，表示理解。
但他接下来的问题，让宝仙鬼有些意外。
“如果要制造一个类似四魂之玉的东西，但不想用人类和妖怪的灵魂作为材料，有什么办法？”
宝仙鬼愣了片刻。
“你问这东西想干什么？”
“当然是研究了。”周庄回答得干脆。
“我对灵魂的结构感兴趣，但也不想伤害无辜的生命，如果能用自己的灵魂作为材料，慢慢培养出类似的东西，那就最好。”
宝仙鬼盯着他看了很久，似乎在判断这个少年的真实意图。
最后，他缓缓开口。
“你这小子，倒是有点意思。”
他告诉周庄，其实类似四魂之玉的东西，在世界各地都有流传。
只不过，名字不同，形态各异而已。
“老夫活了这么久，多少也听过一些传闻，东边那片大海上有个叫‘明’的国家，那边的修行人修炼一种叫‘金丹’的东西，据说和四魂之玉有些像。”
“西边更远的地方，那些自称炼金术士的家伙们，也喜欢鼓捣什么‘贤者之石’，还有那些佛门的和尚，死后留下的‘舍利子’，也是差不多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