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源有些不耐烦。
万物归一会确实厉害。
但那是十年前。
现在万物归一会的两个干部,一个通灵,一个通宝,已经在儿歌榜上霸榜好长一段时间了。
然后莫名其妙地推举自己为通字头首领。
——你们是没人可用了吗?
如此落魄的组织,也来当街拦路,还觉得自己很厉害?
再说了。
欺负我一个学生有什么意思。
你们整个组织都不够皇帝一根手指打!
当然。
这跟自己没关系。
自己一点都不想跟他们扯上关系!
“我不是什么通字头,我只是个学生,你们以后不要来烦我。”
许源正色说道。
几人有些诧异,不由面面相觑。
那位血魔风伶仃也在上下打量许源。
——或许情报错了?
这小子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而且一听“万物归一会”就露出厌恶之色——
这大概是因为他那个无情无义的父亲。
而且他确实只有炼气六层。
六臂与夏音的死,或许根本与他无关!
如果这才是真相的话——
组织要捧这个人当通字头首领,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炼气六层。
血魔风伶仃忽然道:
“字头的首领之间,是可以互相挑战的。”
“如果谁获胜,谁就能获得一次血脉升格的机会,失败者将被剥夺血脉然后献祭。”
许源听懂了。
毕竟自己也曾得到过那种徽记。
——组织内部是可以互相吞噬!
让人厌恶。
许源浑身气势都随之一变。
身为一名觉醒了凝视、呓语、维度三系能力的长生种——
竟然会被蝼蚁挑衅,说是要献祭?
你们想怎么死?
就让你们发狂吧,蝼蚁们。
许源刚要动用“注视”,却忽然有所察觉。
这是他觉醒了“凝视”系能力之后,冥冥之中,对于别人的注视所产生的感应。
有人——
在远处看着这里。
而且是实力非常强的人。
应该是这一秒才刚刚抵达附近,并且朝这里投来目光的一位强大存在。
……目光没有恶意。
要动用“注视”吗?
不。
再等等。
也许事情还有转机。
尽量不要暴露自己身为长生种的底牌!
“你们这些家伙到底是什么人?我可从来没见过你们!”
许源浑身气息消散一空,大声喝道。
血魔愈发确信自己的判断。
——夏音和六臂好歹还是筑基呢!
一个炼气学生怎么跟他们斗!
血魔索性开口道:
“我们得到了线报,你这小子,在单招测试的时候出了大力,让朝廷觉察到了边城之事与组织有关。”
“你罪该万死!”
“我今日就杀了你,也算是杀鸡儆猴,好歹让天下知道,任何敢跟我们——”
嘭。
一声轻响。
许源只看到一个戴着黑色手套的拳头一闪。
几个人忽然化作浓郁的血雾,朝巷子里飞去,喷射在巷子尽头的墙壁上。
那血肉粘稠浓密,糊在墙上,已是再也看不到半个人形。
五个人!
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一招全死!
叮当。
一个金属物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却是一枚血色的徽记。
“这是万物归一会的不记名徽记,是给最一般的外围手下用的——他们的中坚力量都已被朕屠空了。”
一道散漫的声音响起。
这声音是——
“见过陛下。”许源慌忙行礼。
只见皇帝穿着一身黑色战甲,手上也没什么兵器,只是戴着一双看不出材质的黑色手套,气息如渊似海。
皇帝陆朝武笑了笑,开口道:
“你看到的,是我的一个影子——我用它巡视江南,而我真身在前线。”
……影分身?
失敬了,漩涡朝武!
“竟然有这样的术,大叔——不是,陛下,您真是太厉害了!”许源发自内心地说。
皇帝哼了一声,似乎有些得意。
——尽管这只是他的影子,但似乎也具备着他本人的情感与思维。
“好了,我听闻妖族从水路攻入江南省,所以特地来看看。”
“我师父已经干掉了它们。”许源说。
“你师父人呢?”
“她说战事繁忙,已经走了。”许源道。
“是啊,战事繁忙,”皇帝感慨道,“朕也要赶紧走,你有事就跟青玄联系,依依也行,他们都有人手的。”皇帝道。
“是,陛下。”
许源应了一声,把那个徽记捡起来,脸上浮现出奇怪的神情。
“你小子在动什么鬼主意?”皇帝问。
“您知道这个万物归一会的老巢在什么地方吗?”许源问。
“清除了大部分老鼠,只剩三两只,躲在一个地方——不过你问这个干吗?”皇帝感兴趣地说。
“请陛下告诉我。”
“嗯?”
“我不过是在单招测试中戳穿了他们的阴谋诡计,他们就记恨我,专门来杀我——这笔账我可不想认怂。”
“你待如何?”皇帝好奇道。
许源没说话,只是举起那个徽记在皇帝眼前晃了晃,然后将之戴在自己的胸前。
皇帝这便懂了。
他深深地看了许源一眼,开口道:
“安安稳稳在学校念书不好吗?”
“他们要杀我,就要做好我打回去的心理准备。”许源道。
“那你去吧,它们的那个据点在西城台球俱乐部后面的地下室里,本来朕可以顺手灭掉,但现在就算了。”
“谢陛下。”
许源略一拱手,跳上围墙,就朝着西城的方向掠去了。
皇帝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不由露出一抹欣赏之色。
下一瞬。
他化为黑色的影子,直接从原地消失。
同一时刻。
前线。
一座高山的顶峰。
皇帝心头一动,脚下顿时浮现出一道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