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依依说完之后,只觉得自己一颗心都在颤抖。
真有那么离奇的事情?
还是说——
皇帝有别的意思,自己没有领会?
“陛下?”
她催促道。
皇帝的目光看着大殿的远处,仿佛透过墙壁,看到了十年前的那段时光。
须臾。
他叹了口气,依然没说什么,只是取出一张单子递给陆依依。
陆依依定睛一看。
只见上面写着:
“某年月日某时,陆沉舟从陆依依处得宝,乃一对铜锣法宝;”
“某年月日某时,陆沉舟从陆依依处得钱,乃灵石两万;”
“某年……”
——竟然全是这些年,陆沉舟从陆依依身上所获之物!
陆依依讶然道:“陛下……”
皇帝摆摆手,开口道:
“他拿你的东西,朕这里都登记造册了,等到你将来出嫁,朕百倍偿还。”
陆依依叹了口气。
那些东西,在当前的猜测之下,已经不算什么了。
真正重要的是——
“依依啊,你还记得那年去东海玩的时候,沉舟可曾动过你的任何东西?”皇帝问。
“没有!临走他还给了我一大包灵石,让我日常买糖吃。”陆依依说。
她说完又是心头一紧,目光与皇帝对上。
皇帝目光中透着审慎、深思与犹疑。
是啊。
那个人——
自从边城之战后,似乎变得完全不同了。
所以皇帝一直疑心此事。
皇帝没有按照惯例,立长子为太子,而是立了青玄!
答案呼之欲出。
“陛下……可是找到了什么证据?”
她小声问。
“没有证据,但朕怎么看沉舟,就怎么觉得不对。”皇帝说道。
陆依依道:“所以我从皇室宝库翻出来周天仪的锻造图后,您就力主锻造此宝,就是为了——”
皇帝道:
“其实全国高中月考,只是一种尝试。”
“朕准备私下里安排人手进去的。”
“但月考之后,沉舟明显受刺激更多,他甚至上门去威胁许源。”
“简直昏了头。”
“朕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便觉得他露出的马脚越来越多。”
陆依依回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不由点点头。
在月考之前——
陆沉舟几乎是寂静的、毫不引人注意的。
但是许源改变了当年的事件后,陆沉舟的表现简直让人无法理解,甚至觉得他已经癫狂了!
如果……猜测没有错……
那真正的陆沉舟呢?
“陛下,”陆依依认真地说,“需要我做什么,请直接下命令。”
“没什么,我只是怕你太冲动,让事情变得更加不可控——跟你说这些是希望你心里有底。”皇帝道。
“好,我明白了,我会小心观察的,不会再跟他起冲突。”陆依依道。
“正是这样,毕竟我们距离真相已经很近了,而且我们还要探索那些怪物的事情。”皇帝道。
陆依依想了一下,不由点点头。
确实。
周天仪在手,重现当年的真相,简直是唾手可得!
只不过——
皇帝太沉得住气了。
他要把当年的事件完全搞清楚,然后还要用来帮助解决现在世界各地发现的怪物。
他要一场完整的胜利!
之所以跟自己说这些,也是为了保证在探索的过程中,不要出现内讧一类的事情。
那样的话,皇室很丢人。
而且很容易坏了大事。
“朕明天会重开周天仪,选一个更靠前的时间,放你们进去。”
“去吧,在这之前,你要跟许源说好。”
“是,陛下。”陆依依道。
她屈身一礼,一闪就不见了。
……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张鹏程见许源正在洗澡,便从床上跳下去,开了门。
外面站着几名男生。
“你们找谁?”张鹏程问。
“许源在不在。”为首的男生道。
张鹏程看着几人脸上的愤恨之色,只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索性走出来,把门关上,斟酌着说:
“他不在,你们有什么事,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你是张鹏程吧,跟他一个队伍的。”男生喝了一声。
“是我。”张鹏程道。
“你们今天做的太过了,居然把太子请走,让我们这些跟随他的人怎么办?”男生说。
原来是这么回事。
张鹏程笑笑,说:“太子殿下怎么决定,想做什么,岂是我们这些考生能左右的。”
这话让对面几人哑口无言。
也成功点燃了他们心中的怒意。
几人一起盯着他。
“警告你们,后面给我小心点儿。”那男生说。
张鹏程这就毛了,开口道:
“我们做什么,还用你们来管?别他妈盯着我看,滚啊。”
“还挺刺的,有种你到院子里来,咱们过两招。”男生喝道。
张鹏程更烦躁了。
——人家牛胜只是写几笔,要交朋友,就要给许源灵石。
你们要我陪打,凭什么?
“敢赌输赢吗?一场一百块。”张鹏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