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下好。”
“见过大殿下。”
“大殿下辛苦了。”
沿途的修行者们不停地跟陆沉舟打招呼。
陆沉舟一一笑着点头,温和地回以问候,遇见面熟的,还拉着对方,亲热地多说几句,以此展现自己的平易近人。
今日重开周天仪,自己带队进入鼓楼街地铁站,可是一分钟都没停。
自己几乎是拼了命一般地构建防御工事!
这自然被大家看在眼里。
也赢得了一些加分。
所以重开边城之战未必是一件坏事。
——也许自己可以做的更好!
比如——
让存活的人更多一点,直到破界传送阵撑开。
多活几个人——
岂不是就显得自己进步了?
陆沉舟加快脚步,穿过澄心殿,沿长廊朝侧面的文华殿走去,忽见殿外站着两排侍女。
——是陆依依的宫女!
她也来了么?
陆沉舟也不经禀报,直接掀开帘子,走进殿中。
只见皇帝坐在一把嵌宝圈椅上,手里端着茶杯,正听陆依依说话。
一旁站着几位当朝的大修士,都在听着。
“哦?沉舟也来了,有什么事啊?”
皇帝问道。
皇帝一开口,群臣便朝门口望来,陆依依也立刻闭上了嘴。
“父皇,”陆沉舟笑道,“我听太子殿下说,那许源乃是——”
皇帝立刻打断他道:“你今天也辛苦了,正好来帮朕看一看,依依的提议行不行。”
陆沉舟立刻明白过来。
这一刻,父皇不想谈许源的事。
起码不想当众谈。
这点眼色他陆沉舟还是有的,立刻笑笑,问道:
“什么提议?”
“依依说,你们都带队进去了,她明天也要进去。”皇帝笑道。
“这不是胡闹嘛,她进去干什么。”
陆沉舟哼了一声,朝几位当朝的大修士望去。
这是皇家内部的事情。
又关乎前太子、太子之女以及当年的隐私。
父皇最忌惮此事。
难怪众位大修士都低着头,一副修闭口禅的模样。
“那条龙是来找我的,你却说我不该进去?”
陆依依声音很高。
“事情已经过去了十年,那龙早就死了,再说刚才它又死了一遍,你进去又有什么意义?”陆沉舟说。
“重开周天仪,再来一次,让时间回到之前,这样我就能去见那条龙了。”陆依依说。
陆沉舟一怔,正色道:“为了你一己之私,竟要重开周天仪,耽误我们所有人的查探进度,你觉得说得过去吗?”
“陆依依,你不能这样搞特权!”
“耽误进度?你有什么进度?不就是站在那里,任由身边人一个一个送死么?”陆依依冷笑道。
陆沉舟一怔,旋即大怒。
这女人竟敢如此诋毁我,说我当年之事。
他正要说话,谁料陆依依又道:
“我只想知道,我母亲给我留了什么,那条龙又是怎么回事——这与你有什么关系,又碍着你什么了?”
陆沉舟道:“你一去,就会生变数,原本的事情全部都会起变化,那我们这些年的准备,就白费了。”
“这些年你准备了什么?”陆依依问。
陆沉舟张了张嘴,一时没有话能说。
“好了。”
皇帝突然开口道:
“依依此去,确实会造成一些影响,比如许源那边刚跟地下世界的修行者建立的关系,势必要重来。”
“我去跟许源说!”陆依依道。
“那可是极其关键的线索,你觉得许源会放手,任由你重来?你以为自己真有那个魅力?”陆沉舟嗤笑道。
陆依依反倒一点也不生气,只是平静说道:“如果许源同意,我能加入这次的探索吗?”
“你去问许源吧,他的意见也很重要。”皇帝说道。
陆沉舟心头一跳。
一个普通的学子,生死皆如浮萍,怎么可能变得重要?
看来不必问了。
他可能真的成为了傅锈衣的弟子!
傅锈衣……
从来不讲理,让人忌惮。
真该死啊。
要趁着他没起势,赶紧把这个嫩芽彻底摧毁。
——自己要赶紧召集一些人手。
这件事必须在今晚就办好!
一念及此。
陆沉舟反倒顾不上再为难陆依依,而是飞速思索接下来要如何做了。
陆依依说:“好,我去问他。”
她屈身一礼,立刻就要离去。
“依依且等一下,朕还有话要跟你说。”皇帝道。
“是。”
陆依依乖巧地站在一边,不说话了。
“好了,我们继续说——那个名为茜茜的女子,身份调查的如何了?”皇帝问。
“回陛下,”一名大修行者站出来,恭声道:“查了她祖上六代,以及这十年血亲,经六爻推断,她死在十年前的边城,并未逃生成功。”
“看来也没什么能耐,只不过有些小聪明罢了。”陆沉舟插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