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他的“能力”,乃至三界最后的真力,都将被那个未知的存在捕食,吃掉,从此不复存在。
巨口缓缓合拢。
一切化为永恒的黑暗。
一息。
两息——
黑暗与死寂之中。
一个光点浮现。
光点继而化作微光,微光又形成人类的文字,飞快闪现:
“掀开地板之际,你发动了‘观风’”
(——比赛竟然无法影响对方,一定是不得了的怪物……既然躲不过,那我选择先下手盗取敌人的宝物)
“你看到了对方所拥有的东西。”
(我去,这是什么,好眼熟)。
“你以自己受到惊吓为由,判定对方已攻击了你。”
(来不及了,必须搞一场,不然死求了)
“你起手更快。”
“对方虽然立即发动了‘凝视’,但你也已经发动了‘盗亦有道’之‘暗抢’”
(得手了!希望来得及!)
“因为对方过于强大,本次能力被延迟了少许时间,但此刻一切恢复正常。”
“‘暗抢’激活成功!”
“一张‘不怎么空白的历史支线’悄然诞生,于此刻开始书写随机内容,只为盗取你从‘观风’中窥见的某物。”
“该历史具体如下:”
“那个无以言喻的钩子处于重重封印之中,极其安全,不用关注,至少在‘你’彻底复活前,‘你’都不用管它。”
“但‘你’已经不存在了。”
“继续保留钩子是一件极其凶险的事,所以新生的‘你’把它扔在了人间。”
“它随意坠落下去,以其本就具备的攻击性,随意攻击了一个无比渺小的普通人。”
“以其自性之凶厉,它钉死此人的瞬间,爆发出极强的穿透力,直接破开了十方世界、百处洞天、千重须弥、万亿宇宙。”
“未知事件发生如下——”
“一个陌生的灵魂远道而来,占据了该身躯并复活。”
“该灵魂以此钩子为引,以己命为祭,呼唤了天地,而天地响应了他的呼唤,最后残存的神灵贡献了‘能力’给他。”
“神灵将死,最后观察着此人的举动。”
“神灵认可了他,献出三界真力,从此烟消云散。”
“一切循环完成,历史重归完整。”
剧痛传来。
许源猛然睁开眼。
明月高悬星海,天地江河皆白。
一柄剑钉住了自己,将自己悬挂在一座三塔两跨式钢混结合梁的悬索桥上。
桥外是大江。
那圆月就像是一个怪物的眼。
“噗。”
许源吐出一口血,怒喝道:
“是谁伏击我!”
纸条顿时浮现,飞快说道:“还记得你看过的画面吗,是那个坠落在这个世界的尸体——是它的一部分,它要吃了你和我们!”
“这就是复活赛的来历!”
“它渗透进训练赛里来了,只为了提前杀了你!”
“因为尸体的一部分决定要吃我们!!!”
许源不由一阵慨叹。
自己太放松了。
谁能想到,对方一个念头,就能改变一切?
就像社会上的随机杀人事件。
——没有逻辑可讲!
对方就是要来杀了你,吃掉你!
“我只问一件事,它怎么能进入我的比赛——这明明是我的能力!”许源问。
纸条飞快说道:“因为它献出了某种能力,与你的能力‘兑子’,从而让训练赛暂停,而它得以进入。”
“好在你刚穿越过来,就设下了‘复活赛’!”
“你们现在处于融合了‘复活赛’的训练赛之中!”
许源以手按住胸前伤口,环顾四周。
没有见到敌人。
但自己确实在刚穿越而来之际,就激活了一场比赛。
这是最后一道保险!
说话间,神龛随之显现。
但这一刻。
神龛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直接爆发出一轮一轮的神力!
纸条也放出无穷无尽的符文小字,遍布整个世界。
轰——
天地震动不休。
整座大桥连同江山风月一起消失不见。
许源发现自己坐在神庙的供奉台之上,而四周一切化为黑暗。
数行微光小字突然浮现:
“你的‘能力’来自神龛与纸条。”
“此刻它们透支了所有力量,助你一臂之力。”
“本次战斗中,你的‘能力’达到了???级别,勉强能完成一次你当初的某种要求,事后你的纸条与神龛将陷入沉睡。”
所有小字一闪而去。
紧接着。
猩红色的大字不断浮现在他眼前:
“注意。”
“你进入了高维战斗。”
“本次战斗不属于众生战,不列入常规等级,不得在任何时空声张,其名为:”
“边城之战(训练赛)。”
“难度:古神级。”
“开始!”
所有小字一收。
许源心中早已有所感应。
——自从刚才看见那地下的深红色血肉之后,自己就有了某种预感。
他睁眼朝神庙外望去。
无边的黑暗深处。
一尊巨大的血肉之碑缓缓升起。
在这血肉之碑上,一共有六副面孔,其中三副面孔似乎被什么东西挖去了,只剩下已经结痂的、丑陋的伤疤。
另外三副面孔一起盯着许源。
它们一起发出低沉的声音:
“这就是你最后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