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琴生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元神离体,直挺挺地就奔着幡上的三凤去了。
尚和阳在旁边可看着呢,见状大吃一惊,口中喝道:“谷道友手下留情!”伸手隔空抓住李琴生的元神,又给拍回到椅子上的躯体里。
李琴生身子一震,如大梦初醒,这才警觉,方才命悬一线,若是元神到了幡上,怕是就要跟那三凤一样了!
好歹毒的妖尸!
李琴生心中愤怒,心想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干嘛一出手就要取我性命?
他让自己不再去看幡上的三凤,沉声问管明晦:“道友究竟要如何?”
“我要把石玉珠带走啊?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么?”
“那我也说过了,石玉珠是我武当派内部的家事,外人无权干涉!”
管明晦淡然一笑:“我已经说过两遍了,不会再说第三遍。”
李琴生以为他怕了,准备放弃,便拂袖站起来:“那我就不多留你了,咱们就此别过吧!”
管明晦脸上笑容消失,就要出手。
尚和阳急忙开口,一面伸手虚拦管明晦,一面跟李琴生说:“谷道友是我师父特地从杭州请来的贵客!你那石玉珠有什么重要?家事外事又有什么要紧?谷道友既然想要,你给他就是,天底下的女人多得是,何必非得要那一个?回头我帮你选几个好的做魔妃便是!”
李琴生很是诧异,心想这妖尸怎么就是太上教主的贵客了?
他也知道尚和阳也是个魔王,话里话外,透露着对这妖尸的忌惮。
这里可是咱们东方佛教的道场啊,太上教主就有一个玛瑙法身在这一层人间道镇着,你至于这么忌惮他吗?
尚和阳见他迟疑,生怕管明晦立即出手,把这里给搅得天翻地覆,赶忙满脸严肃,沉声说道:“我以教主之尊让你把那女孩交给谷道友,你没听见吗?”
李琴生这回更是震惊,自从他加入东方魔教以后,连无行尊者都对他很客气,尚和阳更是以道友相称,从来没有拿教主的身份来压人。
他虽然心中不解,但已然了解了事态的严重性:“好吧!既是这般,你们跟我来!”
他转身在前面带路,管明晦跟尚和阳跟着穿过两重院落,然后来到一个坟墓般的屋子,进门便是向下的台阶,走了好久,来到一个石室里面。
石室周围墙壁上都是凹陷进去的,制成壁龛,每个壁龛里面都摆放一个罐子,前面挂着彩色七宝帘子,罐子跟壁龛表面刻画着密密麻麻的符号。
在石室正中央,有个法台,石玉珠就坐在上面,入眼所见,尽是雪白,盘膝端坐,披头散发,前胸后背,手臂大腿,脖子脸颊,全都密密麻麻画满了红色的魔教文字。
两手结印,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坐得笔直,仿佛已经深入定境,对外界事物全然不知。
这李琴生的手倒是够快,这么一会的功夫,就做了这么多事!
李琴生思念三凤多年,又恨极了半边老尼,石玉珠是半边老尼弟子,武当七女中最美的一个,根骨也是最好的,是炼制“三凤魔妃”最好的“材料”。
因此一回来,他就迫不及待地准备做法所需的仪轨。
管明晦凝神细观石玉珠,知道她是被魔法禁制了元神,如今陷入魔境制造出来的“假定境”之中。
也就是她自以为是在入定,内心寸念不生,不受外界干扰,实际上,这个“定境”是别人用魔道法术制造出来的,反而将她困在里面,不能自拔。
这是极高层次的手段,普天之下能使出来的也不多。
即便是旁门中的顶级高手,法力固然强大,但能做到这点的也是极难。
李琴生出身玄门正宗,又是武当山的长老,境界上是极高的,只是受限于根骨悟性,上限差不多已经是这样了,难达到顶级高手的行列。
管明晦动念之间,一道五色神光已经罩在石玉珠身上,要把石玉珠从“魔化假定”的境界里拉出来。
若是两人实力相近,石玉珠又“认假为真”,内心坚固,深入此境,外人就拉不回来。
管明晦无论是道行境界还是神通法力都比石玉珠高得太多,大力出奇迹,一举将人拉了回来。
石玉珠清醒,魔法便破了。
她睁开眼睛,看到了管明晦,尚和阳,李琴生三人站在一起,又看到自己这副模样,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三人中,她知道李琴生是本门的叛教长老,尚和阳看样子就是东方魔教教主,而见到管明晦的第一反应是来了救星,可转念之间又想到他是妖尸,跟另外两人站在一起,极有可能同恶相济,是一起策划把自己抓过来的。
一想到这点,她无比悲愤绝望,想着就算是死,也不能让他们玷污了自己的清白,于是便要挥手拍碎自己的天灵盖,至于元神能不能逃走,只能听天由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