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这鼓气的功夫,李琴生已经从里面出来了。
时隔多年,李琴生已经换了肉身,改变了原貌,长相不如原来英俊,但依旧是一袭白衣,拿着折扇,作风雅文士打扮。
看到管明晦,他很纳闷,心想这位玄阴教主还是跟当年在五台山上的时候一样,容貌一点都没有改变,只是气质越发沉稳,让人跟跟他眼神一对上光便感觉到莫大的压力。
“玄阴教主?谷道友。当日五台山上见到道友大闹庆功宴,在太乙混元祖师的眼皮子底下杀了那么多人,最后还能全身而退。一别数十年,道友越发精进了。”
他还记得管明晦当初混到小孩那桌时候的事,想起来还觉得挺好笑。
他是没觉察到什么危险,一来觉得自己跟管明晦无怨无仇,二来这里是东方魔教总坛,无行尊者的道场,任他是谁,有天大般的本领,也不敢在这里乱来。
他以为“谷辰”来找他,只是正常的拜访走动,或者要求他办什么事,因此很是松弛。
他却不知道尚和阳在旁边暗中替他捏了一把汗。
尚和阳不断给他使眼色:你到底跟他有什么孽缘?赶紧说清楚,实在不行赶紧向师父求救!
管明晦回忆起当年大闹五台山时候的景象,要是当年自己就有现在这样大的本事,当场就把五台派给灭了!可恶的混元老狗,得自己指点拿了宝贝赢得第一次斗剑,竟然翻脸不认人,要强行昧下自己的青蜃瓶!简直是可恶至极。
管明晦现在想起来,还想去五台山揍那混元老狗!
李琴生把他们请到里面,让婢女奉上好茶款待。
管明晦不喝他的茶,坐下以后开门见山的说:“你掳回来的石玉珠,我要把她带走。”
一句话把李琴生给弄愣了,他刚从外边回来,刚把石玉珠带到府里,还没安顿好,这妖尸就来了,开口就要石玉珠。
李琴生很是不满:“石玉珠是昆仑派半边老尼的徒弟。那老尼姑分明是昆仑派的人,伙同我们武当派的内鬼,杀了我的师弟林莽,驱逐了大师兄郝行健,还毁了我的肉身!跟灵灵子那个混账强夺武当山。我抓她弟子回来自然有的道理,这是我们武当派的家事,还请道友不要插手。”
“你那些事我不管,但石玉珠今天我必然要带走,谁也阻止不了。”
李琴生心中大怒,心想你就算这些年混的风生水起,度过了天劫,还利用天劫之威弄死了空陀老和尚,后来又不知用什么手段杀死了玄真子,可那又如何?这里是无行尊者的道场,你还敢在这里出手抢人吗?
他冷声说:“如果我要是不允许你把人带走呢?你能怎样?”
双方剑拔弩张,尚和阳正要开口解劝,管明晦突然问:“你还想不想见到三凤?”
李琴生一愣:“你是说当年紫云宫的三宫主?”
“当然就是她了,不然天底下还有谁叫三凤呢?”
李琴生顿时坐直了身体:“我知道你后来夺了紫云宫,卦象上也显示三宫主死在你的手里。以你们玄阴教的一贯作风,应该已经把她的元神炼成了玄阴聚兽幡吧?”
“是这么回事,她的元神现在就在我手里,我就问你还想不想再见到她,跟她说说话?”
李琴生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沉吟片刻才稳重地开口:“你把三宫主的元神给我,我把石玉珠交给你。”
“那怎么可能!”管明晦笑道,“我跟石玉珠也没有太深的交情,更是连半边老尼的面都没见过,用她换一面玄阴聚兽幡,不值。”
李琴生恼怒起来:“那你想怎么样?既然你不想救石玉珠,今天是来做什么的?若是不肯交换,就请离开,我们没有什么可说的!”
“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三凤的元神在我手里。”
“我早就知道!”李琴生冷哼一声,“这也不用你特意来告诉我。”
“我还想让你再看看她。”
“除非你能把她的元神交给我,不然只看几眼有什么用处?”
“没有用处吗?那用处可大了。”
管明晦左手一翻,掌心显出一股黑气,黑气里面现出一面小幡,旋转着迅速变大,转瞬之间变成一面高达丈许的黑幡。
黑幡上面黑气缭绕,上面又一个美女人形,很淡的灵体,对着李琴生摆手:“是你吗?琴生哥?你是来救我的吗?你是武当派掌门,一定能救我出去,脱离苦海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