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管明晦如果真的接受了他们的邀请,到了那里,看到用脊柱做的蜡烛,骷髅做的饭碗,人皮做的法鼓……他可是半点胃口都不会有的。
至于南方魔教教主绿袍老祖,更是喜爱生吃人心……
管明晦才不跟他们一起玩呢,当初渡劫,那是形势所逼,彼此受益罢了。
周淳接着说:“那邓明先拜入了东方魔教,我们是知道的,料想这三年来,毛太也会学他的邪法,于是我们来之前特地去少林寺求了三件法器,又去武当山求了三道灵符。料想他们的邪法也侵害不了我们,只比手上真实功夫,便是连他师父邓明加上我们也不惧!”
管明晦好奇:“快把法器和灵符拿出来给我瞧瞧!”
周淳迟疑了下,杨达要拒绝,李宁从袖子里取出一个木鱼递过来:“这就是少林寺的高僧给我们的法器。”
管明晦都不用接过细看,只扫了一眼便摇头:“这就是普通的木鱼,还是劣质的杨木做的!”
“这可是少林寺永信禅师随身修炼,每日念经修行时候用的法器!”周淳忍不住争辩,“怎么可能是普通的木鱼?”
“法器得经过祭炼,你这个就是个普通的木鱼,那个什么永信禅师拿着敲一万年也还是个普通的木鱼啊。”管明晦忍不住笑,“那个和尚是怎么说的?有没有给你们展示这木鱼有什么神异之处?”
“禅师说着常年受佛法熏染,能放清净佛光,带在身边,一切恶鬼、修罗、夜叉等都不敢靠近,一旦敲起来,恶鬼夜叉也都头痛欲裂,只能跪下皈依求饶,不然一直敲下去,就会魂飞魄散。”
“那它现在也没放什么清净佛光啊?”
“禅师说这清净佛光只有心境万分清净的人才能看到,我们受五浊恶世沾染,眼耳鼻舌身意六根都不清净,所以看不到。”
杨达说:“当时永信禅师伸手一指,这木鱼就放出金光,并且飞到天上,自动敲了起来,我们三兄弟亲眼所见,还能有假?”
管明晦问:“那位禅师给你们法宝的时候,要没要你们的银子?”
“永信禅师佛法高深,神通广大,是一代高僧!怎么如此俗气!这是他随身修行的法宝,花多少钱都买不来的,因为跟我们有缘,他又用法眼看到我们要被恶鬼缠身,邪法杀害,才结缘给我们的。”
“没花钱?你们从上少林寺一直到下山,一文钱都没花?”
“是捐了三千两的功德随喜……但那是我们虔心诚意自愿捐的……”杨达说着,看管明晦憋不住笑,他十分不爽。
他们可都是在武林之中闯荡多年,扬名立万的老江湖,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木鱼放光还能飞起来,他们也不会相信木鱼是法宝的。
“好吧,反正我看着木鱼没用,防不了恶鬼,也防不了邪法,你们愿意信就信,不信就算了。”管明晦想起先前的字条,“你们给我留下字条,说有危险,那是什么意思?哪里有危险?”
李宁开口:“管公子仗义疏财,扶危济贫,让我等深感佩服,只是公子须知,财不可露白。况且管公子可知,那些乞丐是东方魔教特地找来的!”
管明晦不敢相信:“不可能啊,他们肯定是真的乞丐,假扮的可骗不过我的眼睛。”
要是让人知道,自己被凡人假扮乞丐给骗了……简直要成为修仙界的笑柄,能至少传说一甲子,甚至有可能成为一个典故。
“他们是真的乞丐,不过是被东方魔教特地找来的。那邪教与北方魔教一样,都是附佛外道,打着佛教的招牌,行邪魔之事!”
李宁带着恨意说,“他们专门雇佣落第举子秀才,编写各种故事,把魔编造成佛,再让说书先生到各处茶馆、酒楼宣扬。等讲完以后,
会有教徒来,当众给这些乞丐布施。北方魔教是用灯烧自己的手指,把油脂烤下来,点在信徒的眉心,谓之‘开光’,事后涂抹药膏,
施展邪法,还能涨回来。东方魔教的我们也看了几场,是从身上割下一块肉来给乞丐,让乞丐吃了,等乞丐们吃完再给饭食,
说是效仿东方玉骨佛割肉救灾之事,每每都能感动得人热泪盈眶,跪在那里,大念‘燃灯佛’‘玉骨佛’之名,痛哭流涕,磕头忏悔。”
这可有点邪乎啊。
管明晦先前听他说北方邪教多,还没太上心,这会听到“北方魔教”四字便追问了几句。
周淳给他说:“北方魔教信奉燃灯佛,教主唤做传灯菩萨,标志是到哪里都举着一盏金灯,说是世界上唯一光明,以心印心,以灯传灯,专能照亮人心,燃尽一切黑暗罪恶,北方信的人不少,更多的是关外戎羌之类……”
管明晦清楚地记得,原著中是不存在北方魔教的,如果是随便哪个邪教被人这样称呼也还罢了。
可他临时在袖中掐算起了一局,根据卦象上看,那北方魔教分明也是原本西方魔教的一支,应该就是灵灯派的!
苦铁就是灵灯派的长老。
灵灯派教主是一灯上人,也是个要受天诛的狠人!
一灯上人有个徒弟,叫传灯上人。
把这俩人身份根据卦象往北方魔教上套,分明就是严丝合缝!
一灯上人这时候应该已经受天诛死了啊。
管明晦细一推算,发现这里面有叱利老佛跟无行尊者的迹象,颇似得他们两人相助,躲过了八年前应该发动的那场天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