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真还真的挺迷茫的。
他下意识的想到了黄庸……
黄庸突然回到荆州之后,曹真给黄庸写了很多书信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黄庸一开始不回信,后来只是让夏侯徽回信,说他要发动灭吴大战了。
当时曹真气笑了,还以为黄庸在串,甚至已经准备好要是黄庸再胡作非为自己就以大将军的身份率军去抓他了。
可没想到黄庸真的取得了相当骇人的战果,还真的攻破了夏口,逐走了孙权,现在江东门户大开,倒是让很多人不知道之后的报道该怎么搞,现在还在纠结。
此刻曹真遇上了这种解决不了的难题,又下意识地想到要联系黄庸,不过路途遥远,加上黄庸一直喜欢串,他又气不打一处来,先把目光投向了邓飏。
“你说,咱们现在该怎么做?”
邓飏听曹真给自己出题,心中暗暗欢喜,赶紧正色道:
“卑下倒是有点算计——大将军不妨与太后联合,不管日后是谁为天子,都由大将军、太后一起迎立。
有大将军的威信在,可保大魏无忧。”
曹真翻了个白眼,心道邓飏平时一套一套的,在这种时候说起话来也太想当然了。
不过也不能怪邓飏。
天家辛秘邓飏知道的终究还是少一些。
他不知道太后现在已经倒向了陈群,曹真要是选择支持太后,等于让陈群一下掌握了军权,这才是直接挖断大魏的根基,是要大魏的性命。
终究是不成啊。
这些所谓的才子离黄德和差了不是一点半点,在这种关键时刻,也只能先问问黄德和再说了。
“把……”曹真犹豫了一下,又叹道,“把杜军师请来。”
曹真的老相识杜袭回到洛阳之后做了尚书左仆射典选举,位高权重,用来钳制陈群,曹真依旧把杜袭当成自己身边的好友军师,有事情还是经常与其一起参详。
邓飏撇了撇嘴,见曹真没有回应的建议有点落寞,但无奈之下,他也只能低垂着头走出去,好像感觉有点窒息。
联络太后都不行吗?
我觉得挺好啊。
太后是长辈,他日不管谁当了皇帝,都应该由太后商讨政务,大汉这么多年能挺过来就是因为每次都有太后发挥作用,大魏就是因为总把太后摒弃在外,不守孝道,最后好端端的成了这副模样。
不行,我得劝劝杜军师听我的才行。
————————————
宫中。
毛皇后已经召见了司隶校尉徐邈。
跟浑浑噩噩的曹真不同,毛皇后现在真是意气风发的很。
自从天子患病之后,她的权力倒是在不断的上涨。
一开始只能通过张春华对外联络,之后可以跟弟弟毛曾经常见面聊聊,到现在,她已经可以用过问太极殿建设进度的名义召唤来司隶校尉徐邈。
当然了,建设这一块只是小问题,毛皇后主要询问的是洛阳朝中的种种琐事。
司隶校尉的眼线众多,掌管洛阳的种种,有他传递消息,就算毛皇后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也能结结实实过一把吃瓜的瘾。
只是今天的惊天大瓜实在是太火爆——徐邈将令狐愚的事情说给了毛皇后,毛皇后下意识地皱紧眉头,随即把手轻轻放在肚子上,惊得冷汗直冒。
“真的?”
“是真的啊……”徐邈叹道,“令狐愚夜半要被校事拿下,却被陈司徒救下,只是令狐愚现在还在司徒府上,到底出了什么事……还不好说。”
“什么啊?”毛皇后有点不满,“刘慈是越来越过分了,随便想抓谁就抓谁?令狐愚不是孙彦龙的同乡吗?孙彦龙就不管不问吗?”
“呃。”徐邈咽了口唾沫,吞吞吐吐地道,“皇后,恕我直言啊,孙彦龙只怕是不敢过问。”
“为何?孙彦龙是中书令,难道还拿不下刘慈?刘慈攀上了黄庸就能造反不成?”
“这倒不是。”徐邈低声道,“臣听校事传闻,说现在洛阳不少人在传闻长子公有大德行……”
“长子公是谁?他有德行是什么意思?”
换个别人点一句就明白,但毛皇后明显没有这个智慧,徐邈也只能解释个清楚:
“长子公讳琬,黄初三年诏奉丰愍王为后。”
“丰愍王是谁?”毛皇后诧异地问。
“丰愍王就是丰悼王,今年年初刚改的谥号。”
“丰悼王又是谁?”毛皇后已经有点急了,“你们就不能一次说清楚吗?”
“呃,就是,就是曹昂。”徐邈低声说着,索性又一口气给毛皇后解释清楚,“曹琬本来并不显赫,这些日子突然有人一直说他德行如何,再加上天子的身体越发不好,臣等都担心,这是有人胡作非为,想要趁着天子的身体不好,奉立曹琬。
不然这出事了,为何孙资不管,偏生是陈司徒管他?”
毛皇后大吃一惊,赶紧用手紧紧捂着肚子。
“这,这群叛逆,为何还不把他们都拿下?天子的身子好着呢,再说了,要是本宫能生个儿子,哪里还能轮得到他们?”
徐邈苦笑道:
“这些混账赌的不就是皇后生不出太子?若是皇后生不出太子,陛下定然沮丧抱怨,陛下的身子皇后最清楚不过,此刻便是过继个皇子,只怕也是来不及了。
更何况皇后虽然聪慧,可家中并无长辈故旧掌握朝堂大事,当年何皇后在时,也是家门寒微而不可守……”
“何皇后是谁?哦对。”毛皇后这才反应过来,随即露出了惊恐的神色,“你是说,这些坏人,要对本宫不利?他们怎么敢,你快去把他们都杀了啊!”
徐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