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纪人看着她哭肿了的眼睛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她摆了摆手说,只是自己的阿爸身体不太好,需要带他去日本看病。
经纪人说出国顺便散散心也好,刘知珉也只是苍白地笑了笑。
飞往韩国的航班是在当天夜里的凌晨。
刘知珉出发前给文英恒发了消息,问他明天又没有空,到现在消息依旧没有变成【已读】。
他说自己今晚有应酬,大概率是还没有结束。
航班启程,刘知珉在某个瞬间竟然觉得这世界竟这么玩弄她。
在她最想要乘坐航班飞跃大海去寻找另一半的年纪,她没有那个时间、金钱和自由,只能趁着去美国出差的间隙偷偷溜出去试图寻找他的踪迹。
如今有了时间、精力与金钱,她却没了可以去寻找的那个人。
真是好讽刺啊,第一次乘坐飞机专门去找文英恒,竟然是想拜托他帮帮自己的阿爸。
刘知珉,你真是独得上天眷顾啊。你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这辈子才要经历那么多坎坷。
当天蒙蒙亮的时候,文英恒被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搀扶着出了的士,被一个年轻的女人接了过来。
周子瑜在将他扔到床上之后,细心地将他的衣服褪去,仔细地检查起他的外套和衬衫。
什么味道都没有,哪怕是连酒精或者烤肉的烟火味道都不曾有过,只有细闻,才能捕捉到些许尼古丁和焦油的味道。
她看了一眼神志不清的男友,幽幽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只是将他快要没电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充电,接着掀起被子将他揽到了自己的怀里。
看样子今天晚上也不适合再出门约会了,就让他在酒店里好好休息吧。
可为什么他身上这么干净?要说文英恒在回来之前特地做了除味,这个嘴里还在嘀咕说要教训教训子瑜的男人显然不具备这样的行动能力。
实在睡不着的她起身,给金智秀打去了电话,令她意外的是,凌晨五点的这通电话被接通了。
更让人费解的是,金智秀是从酒店外面回来的,手里提了个不透明的黑色塑料袋,风尘仆仆。
“大早上的做什么去了?现在才回来。”她迈开长腿追上了无视自己的金智秀,横在了她与电梯之间。
“找男人去了,你信么?”
“文英恒才被名古屋大学的教授们送回来。”
智秀的眼神里闪过一抹弧光,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你为什么非要认为我是去找文英恒的?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你的世界太小了,男人这种生物全世界到处都是。”
“如果是这样的话,很多事情解释不通。”
“发表胜利宣言的话就免了吧?你就是比我早了一点而已。”
“比你早了可不止一丁半点。”
“无所谓了,反正已经这个点了,本来也做不了什么事情,早一点晚一点有什么区别呢?”
电梯门开,金智秀越过周子瑜的身影,走了进去。
她看着徐徐转过身来的子瑜,暗暗地吐了句脏话。
不过就是比她早到了十几分钟把文英恒接走了而已,有必要特地打电话过来嘲讽金智秀吗?
这幅就喜欢看金智秀吃瘪的模样真的好让人作呕啊。
今天真的只差一点点,就差那么十几分钟,坐立不安、寝食难耐的人就会是周子瑜了。
真的好可惜。
电梯门开,金智秀收敛了负面情绪,步履匆匆地来到田中杏奈的房间外面,敲响房门。
屋里传来一阵手忙脚乱的声音,大约是半分钟后,门才被田中杏奈打开。
“怎么手脚那么慢,我还以为你睡着了。”
“没有,刚刚本来打算洗个澡的。”
“腿受伤了?怎么一瘸一拐的?”
“只是刚刚坐麻了。”
“周子瑜为什么比我还早了一会?”金智秀狐疑地瞥了一眼刚刚手搓好被晾晒起来的内裤,女孩脸色羞红了一下,将它藏到了衣柜里。
“欧尼,你不是不知道,周子瑜看得有多紧,她问了我们在哪吃饭,然后就提前打车过来在外面候着了。”
“可她刚刚和我说,是名古屋大学的教授们把文英恒送回来的。”
“那……我不清楚她是什么用意了。”女孩笨拙地挠了挠湿漉漉的头发,她好像刚洗完澡不久。
“我真是受够了,你听着,”金智秀举起一根手指:“我也不想遮遮掩掩了,你听着,你接下来的任务就是给我赖在文英恒身边,随时向我汇报他的动向。”
“欧尼,我不合适吧……”女孩一副欲言又止,为难的模样。
“有什么不合适的?”
“欧尼,你这样做其实只能恶心到周子瑜,有什么实际的作用呢?千万不要一时上头。”
田中杏奈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凑上前来耳语道:
“还是要我们互相配合,让她对文英恒产生不信任才行。”
“怎么说?”
“我负责让文英恒忙起来,你负责在子瑜面前制造烟雾弹,让她以为文英恒抛下她和你去约会了。”
“你这主意我不是没想过,但只要两个人一对账,这烟雾弹也没甚用吧?”
“那就让周子瑜不方便问,或者让文英恒不方便答?而且次数多了总会有影响的。”
“呼……你说的没错,之前是我一时上头失去了理智。就按你说的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