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是水花飞溅。
“智秀今天也来了，看到她你会觉得兴奋吗？嗯？”
“我为什么要兴奋。”
“你们男生的脑子里，不会幻想那种场面吗？我和智秀一起……”
“都要被你吃干抹净了，拜托。”
“飞机餐没吃饱吗……呃唔。”
许久之后，重叠的人影散了开来，一只湿漉漉的手臂把放在外面的东西取了进去。
“这东西怎么用？”
“不是吧，还要我来教你？文英恒，我看你是一点也不懂哦。”
“我又没用过的经验。”
“你不会看包装上的说明吗？”
披着毯子、跟在后面出来的子瑜则是看见了全貌，心里也是一惊。
她真的不记得自己有这么用力去抓他了。
下次还是不要留长指甲了。
不过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伤，一两天也就好了，就当是种草莓好了。
文英恒披上子瑜从行李箱里找出来的衬衫，这才意识到现在已经是五点四十分了，不知不觉间竟然在浴室里待了那么久。
他匆匆吹干头发，换上新衬衫就打算走，子瑜又拦住了他，非得在他身上喷点女士香水，这才放他走掉。
她知道日本人聚餐之后会有转场的习惯。
在这里吃烧鸟、喝啤酒，完了又会找个居酒屋单纯喝酒喝上一轮，喝完再去KTV唱个歌什么的……
哪怕是那些教授们，大概率也不会免俗。
现在喷点女士香水，既是宣誓主权，又是一种检察。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问问身上有没有其它的味道。
至少子瑜是这么和文英恒解释的。
文英恒反问，那不喷香水岂不是更好辨别？只要沾了别的女人的香气就闻得出来。而且出去吃饭很难不沾上饭菜的味道。
不过两人都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结太多，就当是子瑜单纯喜欢给他喷香水好了。
文英恒在子瑜的嘱咐下，又特地多带了件外套，现在已经是快初秋了，日本晚上也冷，带件衣服备着总不会出错。
一来而去，等文英恒下楼的时候，已经是六点零五分了，田中杏奈早已经站在门口等候着他。
令文英恒稍感意外的是，田中杏奈也换了身打扮。
如果说之前的打扮更加少女，那么现在的田中杏奈则是刻意又把自己打扮得成熟了一些。
她长得有几分神似子瑜，是那种美的很大方的女孩，只要稍加打扮，其实就很容易显得成熟。
一件白色连衣裙外加棕色小披肩的打扮，倒真的有几分大学生的模样。
甚至文英恒觉得，自己走在旁边都像是学弟。
这里面应该也有妆容的问题。
女孩子刚开始学会化妆那几年好像都会有这样的通病，容易把自己化得与年龄不相符得成熟。
而年纪再长些，也会有另一种通病，就是会把自己划得比实际年龄小几岁。
总之化妆的意义仿佛就是捉弄时间。
田中杏奈注意到文英恒的脖子处有一道淡淡的红色，在微微皱眉的同时，又假装毫无察觉地低头看手机：“这里到约好的餐馆，大概是二十分钟车程，我已经打好车了。”
“怎么能让你破费，我把钱转你……”
“不用啦，欧巴。本来外国人在日本人打车就不容易。”
田中杏奈这话说的也没毛病，出租车太贵，网约车又有号码歧视，也就是外国号码在日韩排队的优先级都比较靠后。
文英恒曾经还专门写过论文分析过这种类似价格歧视的机制，狠狠抨击了一下平台的算法。
结果他的论文由于写的过于出色，里面的分析和算法直接被那个平台的研发专家直接引用了，而后开发了一套新的算法。
某种程度上算是一种赛博对垒。
出租车到了，文英恒本打算把后排留给田中杏奈，但女孩似乎也是这个想法，于是两人又不约而同地来到汽车的左边，彼此对视了一眼。
“一起坐后排吧？”田中杏奈打开车门，示意文英恒先坐进去。
文英恒没有拒绝，只是在弯腰上车的这会功夫，他这才意识到，因为走的匆忙，领口的纽扣没有完全扣好。
一颗小草莓半露未露的。
他揪了揪领带，心里默默想着，以自己的身高，田中杏奈应该看不到自己的领口。
不过转念一想，女孩的眼睛差不多就到他下巴这，好像视角刚刚好。
算了，和她一个小孩纠结什么，哪怕成年了，那也是个小孩子。
文英恒稍稍偏转过身子，看向窗外，田中杏奈则是和文英恒主动聊起了天：
“欧巴身上的味道好香……”
好奇怪的发言。
不过子瑜的做法此时就显得格外有先见之明了。
还真的能起到宣誓主权的作用。
“子瑜的香水味道，”
“你们做什么了，怎么她的香水味道全在你身上。”
“呃……”
文英恒好像明白为什么子瑜要喷那么多了。
“哈哈，我的衣服和她的衣服是混着放的。”
“什么牌子的香水这么容易串味。”
“Dior。”
“Dior这个牌子的香水狠狠避雷了……呃……”
田中杏奈似是随口一说，又无意间提起道：
“欧巴，你喜欢Dior这个牌子吗？”
“没什么特别大的偏好吧？我对大牌子其实没那么在乎，东西好就行。”
可田中杏奈明明看到网上的帖子说，文英恒很喜欢Dior这个牌子，甚至还买了很多这个牌子的衣服。
“智秀前辈给你送过Dior吗？”
“没有啊，她送我这个干嘛？子瑜那个香水也是她自己买的。”
“毕竟智秀前辈是Dior的代言人嘛，说起来她前段时间还给我送了一枚小戒指，也是Dior的。”
田中杏奈随口带过这个话题，看来那篇关于文英恒的22个日常，也不全都是真的嘛。
而此时，酒店里的Dior代言人，揉了揉鼻子，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