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你别骗我!人家Markus都说早就寄到了。你等着,我去找证据。”
电话被挂断,文英恒郁闷地把手机熄屏,弯曲着长腿坐在办公桌上发呆。
他知道是子瑜当初给了刘知珉错误的地址,导致她寄出来的信件从来没到文英恒的手上。
他其实很早就知道了。
当处于LAPO给他发邮件通知有快递的时候,子瑜劝他说这些是诈骗个人隐私的钓鱼邮件。
可文英恒却在清理回收站里翻到了子瑜回复邮件的记录。
毕竟她平时很少用邮箱,可能也不太清楚邮件删除之后还要再去回收站删除一遍。
只是文英恒不想计较。
毕竟就算子瑜没有帮他隔绝那些信件,和刘知珉分手也是迟早的事情。
谁能一直忍受得了没有正回馈、等不到回复和关心的异地恋呢?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你怎么来了?”文英恒抬起眸子,看着那个白裙女孩笑嘻嘻地推开门。
她的脖子上还挂着那串陨铁项链。
白知宪抿着嘴,把一份课程表递给了文英恒:
“我申请了大二到大三的休学。”
“啊?”文英恒一头雾水地接过课表,这上面明明排了个满。
“明年合同就要到期了,”白知宪微微鼓起嘴巴:“合同到期之后可能要签新的公司,到时候可能会很忙很忙,所以肯定没时间学习。”
“所以你就把所有课程都压缩到大二上学期了?”
文英恒发现,当白知宪下定决心做某件事之后,她真的很有规划性,而且会坚定不移地执行下去。
“是这样的没错,为了修够学分,我申请了跨校课程。”白知宪指了指其中的几门外专业课程。
都是文英恒教的。
经院的课程向来如此,和大众印象里的管理学、案例分析不同,其实包含了很多应用数学的知识,都是那种很难啃下来的大学分课程。
选这种课有个好处,只要选个三门课,就能满足大学四年所有外专业课程的学分要求。
但代价也相当明显,外专业的人想学好这些课程,要付出的努力也不止一丁半点。
但如果是下定决心要把学分提前修满的白知宪,就不让人奇怪了。
当然,他能感觉到,白知宪的目的不止于此。
“那为了让你顺利休学,我还得把你的平时分打高一些。”他开了个玩笑。
“我每节课都会来的,实在来不了的才会请假~”白知宪微微点击脚尖,扬起脑袋,想让文英恒看清自己脖子上的那根项链:“就怕自己笨,学不明白,考试给搞砸了。怎么办呢?”
文英恒当然看清了那串项链,在清晰的锁骨线条之下,初具规模的山峰之上,那串项链闪烁着好看的光泽。
“那就先预习起来。让我帮忙补课开小灶可是很昂贵的。”他拿起自己的教材送到了白知宪的手里:“我的教学大纲已经做好了,上面有我的笔记。”
“那也需要文先生讲才能搞得明白啊,万一我理解错知识点了呢?你说对不对,欧巴。”
“我到底是你欧巴还是先生啊……”
韩语里的老师一般都喊作先生,其实在很多吴语区也保留着这样的习惯。
“你觉得哪个更好听,我就叫哪个。先生,还是欧巴……呀,怎么不回我。”
“总感觉怪怪的。”文英恒坐回到椅子上,帮白知宪倒了杯茶:“总之你先自己预习一下吧,有什么不会的可以发消息给我。”
“就不能当面来找你请教吗?”
这又不是高中……
白知宪的目的性也太明确了。
不过她确实就是这样的性格。
“下周要带学生去日本参加夏令营,夏令营回来就开学了。”
“怎么忽然要去日本。”
白知宪托着脑袋,象征性地翻了几下书本,文英恒做教学工作当真是事无巨细。
虽然她看不懂里面的知识点,但能看明白文英恒的注释,这些知识点涉及了哪些课程,可以去看哪些书籍和视频来进一步巩固……
这每一本上的批注,比白知宪高中时做的笔记都要复杂详实。
她是带着不纯的目的来上课的,就怕文英恒教学的目的太过于纯粹。
文英恒之前上课的状态就是如此,哪怕台下坐着白知宪和刘知珉,也依旧完全投入其中,只在很偶尔的时候,被两个不安分的人短暂吸引注意力。
“好久没去日本了诶,你回来的时候,能不能帮我带点东西回来啊?”
“要买些什么?”
“一些饰品之类的,日本有几家我很喜欢的设计师品牌,之前去日本的时候犹豫价格,最后没有买。回来之后就一直很后悔。”
白知宪说的是实话,她就是那种精打细算花钱的性格,但也是那种会因为没有下定决心消费而后悔的类型。
但距离上次去日本已经过去很久了,她也不会一直对那些饰品念念叨叨地忘不掉。更何况,她现在已经有最喜欢的饰品了,就是现在手里摸着的这个。
“哪几个品牌?我这次是去名古屋那边,不一定有你喜欢的设计师品牌。”
怎么会没有呢?
白知宪完全可以对症下药,他去哪,白知宪就报给他那里可以买到的品牌。
她要做的,无非就是让文英恒一直把她的事情挂在心上而已。
“品牌我回头发给你。”
“行,有机会的话……稍等。”
文英恒拿起手机,是刘知珉打来的电话。
“这件事我还在查,快递肯定是寄到韩国了,但你先不要和周子瑜说起,也不要问她那些信的事情。”
她的语气相当坚定,颇有种不掘地三尺誓不罢休的气势。
“好。”
文英恒眼里多了几分疑虑。
他确实接到过一个快递电话。
只是寄到家里来的,却是一箱巧克力——一箱在小区附近超市里就能买到的巧克力。
难不成是子瑜把信给掉包了?有这个必要吗?
“那就这么说定了。”刘知珉挂断电话,文英恒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欧巴,怎么了?你好像有什么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