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eri啊……”
刘知珉的声音懒洋洋的,又带着些许疑惑,把平板电脑抱了过来,塞给了內永绘里。
“怎么了?”
“这个界面全是英文,帮我看看写了什么。”刘知珉颓然地坐到沙发上,顺手抱住了绘里的肩膀,细细地嗅着她的法香。
“邮件?直接复制到翻译软件不就好了吗?”內永绘里低头瞥了一眼刘知珉那习惯性揩油的手,无奈道:“遇到英文就习惯性地依赖我,你也该好好上外语课的。”
刘知珉当然用过翻译软件了。
或许她只是需要有这么一个人,帮她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大致的意思就是说,你几年前陆续寄的信件,都填错了地址,现在已经被寄到正确的地址去了。邮局只是发个邮件告诉你有这么回事……”
內永绘里翻译着,忽地反过来问道:
“全都是寄给文英恒的?”
刘知珉夺过平板,逃避內永绘里的问题,飞快地起身走了几步,又犹犹豫豫地折返回来。
刘知珉知道自己当初记错了地址,LAPO,也就是洛杉矶邮局去年就给她发过邮件,提醒了这件事。
说是如果无人认领,两个月后将会把这些信件都回寄回来。
只是当时刘知珉实在太上头了,当即就打电话给了周子瑜,把她约出来对峙,再之后,就是被周子瑜一顿阴阳怪气。
周子瑜的原话是什么来着?
她看不起既不努力又输不起的人。
刘知珉确实是输不起,可不努力这三个字她万万不认。
至于LAPO那边后续怎么回事,她还真的没什么印象了。
怪不得这都大半年过去了,刘知珉寄出去的七百多份信件到现在都没有回寄过来。
原来是被寄到文英恒在洛杉矶时的正确地址去了。
“Aeri呀~”
“又怎么了?”
“你能不能……帮我打个电话给LAPO,帮我问问正确的地址是哪里?我想打电话给对方确认一下,现在这些信件去哪里了。”
内永绘里单手扶额:“人家怎么可能把信息给你。”
“你肯定有办法的对吧?”
内永绘里受不了刘知珉的撒娇,也受不了她总是揩油,只好答应下来,帮忙拨通了LAPO的客服电话。
电话是一个印度老哥接的,估计现在也是刚上班,满肚子怨气,对内永绘里很不友好。
咖喱味十足的英语让她听得也是头大,可偏偏内永绘里讲的是一口纯正的伦敦腔英语,或许有血脉压制的原因,对面那老哥听了內永绘里的话之后,竟然平静下来了,客客气气的。
内永绘里其实也没用什么技巧去骗对方,只是语气比较强势地表示,自己寄的邮件没有被回寄回来,要求LAPO把那些信件的去处,还有对应的联系人方式给到自己。
三哥本就是外包的客服,也懒得给自己惹麻烦,噼里啪啦对着键盘一顿输出,最终把Markus的联系方式报了过来。
“就这么解决了?”刘知珉两眼冒光,她看着手机屏幕上记录的电话,又撒娇似的推了推内永绘里的肩膀:“那你再帮……”
“知道了。”
内永绘里按下拨通键,现在美国应该是晚上,她可不保证对面会有人接电话,接一个来自韩国的电话。
可对方正巧还接了,嘴里说着不是有些说不出哪儿口音的韩语。
“您好,这里是Markus,请问是和Ella有关的事情吗?”
什么Ella不Ella的,内永绘里皱了皱眉毛,不过还是立马心生一计:
“Markus先生,这里是韩国快递承运商,您近期是有向韩国寄出过快递,或者接收到来自韩国的快递吗?”
“的确是寄过快递,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您寄出的快递在清关时产生了一笔税款,共计270美元,我和您确认一下住址,稍后我们会把相关的费用单寄给您……”
“What?我就寄了一些信件,怎么可能会有关税?”Markus的声音有些着急了:“除此之外,我就再没往韩国寄过任何东西。”
“信件?为了避免将不属于您的费用账单寄给您,还请您配合我们核对一下信息您的快递信息。”
“就是寄到首尔的这个。”
“有对方的姓名和联系电话吗?”内永绘里乘胜追击。
“Wayne Wen……”Markus下意识地报了出来,随即又意识到不对:“你们了解这个做什么?”
“就是确认一下。”
“都寄到签收了,那还来的什么税款。”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果然还是被对方看出破绽了。
内永绘里耸了耸肩,把手机还给了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的刘知珉。
“干嘛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Aeri呀,你真的是天才。”刘知珉刚刚把那些话全听进去了,如果换做是自己,她肯定没那个脑子去把对方骗到这种程度。
什么快递承运商,什么补缴关税,如果哪天内永绘里想骗刘知珉的钱,她估计还忙着谢谢內永绘里呢。
原来那些信件都被寄回给文英恒了。
刘知珉当即拿起电话,也不墨迹,一边给文英恒打电话,一边小跑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独留下内永绘里一个人在沙发上扶额叹气。
“怎么忽然打电话给我?”
“就是想你了才给你打电话啊~”
“几年前不见你那么勤快。”
刘知珉撇了撇嘴,文英恒怼的没毛病。
“说回正事,你读了那些信之后有什么感想吗?”
“什么信?”
“就是我给你写的那七百多封信啊?已经寄回给你了。”
“你怎么忽然关心起这个了。”文英恒放下了手头的工作,起身在办公室里走了几步。
关于快递这回事,他心里确实有很多疑惑,按照Markus的说法,信件还在美国海关那,虽然时间也不短了,但美国海关的效率一直如此。
而且刘知珉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就是想说,如果你还没看,能不能把那些信还给我。”
刘知珉不想让文英恒一点点地去看那些信了,就像周子瑜说的那样,那些信都是她“不努力”的结果。
“我还没收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