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很甜。”
白知宪看着文英恒那皱眉硬说甜的样子,不自觉地被他逗笑了一下,又拼命压抑住笑意:“你最会骗人。”
“真的很甜啊,我最喜欢广东凉茶了。”
白知宪狐疑地盯着他看了一会,一时之间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了,她搞不清文英恒到底是演出来的苦,还是真的很苦。
他把白知宪手里那杯冻柠茶的习惯拔了出来,替掉了自己的那根:
“不信你试试,没事,我不嫌弃你。”
“我都没说嫌弃你呢!”
白知宪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把凉茶拿了过来,极小心、极谨慎地轻轻嘬了一口。
一鼓直冲天灵盖的苦味让女孩一时失态,她像是被电了一下把凉茶塞还给了文英恒:
“你骗人!”
“赶紧吃个葡挞压一压。”他饶有兴致地拿起一个葡挞送到了白知宪面前,后者鬼使神差地,微微向前倾斜身体,咬了一口。
随即,耳根红的发烫。
她只是咬了一小口,葡挞的一抹黄色碎末挂在女孩的嘴角,她抿了抿嘴唇,另一只手又慌不择路地去整理垂下来的头发,眼神东张西望地在茶餐厅里看着。
白知宪只觉得,自己快要把这辈子的脸给丢光了。
“吃都吃了,一口气吃掉算啦。”他晃了晃手,当做无事发生:“就伺候你吃这一个。”
“我又不是没手……”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白知宪还是凑了上来,三两口把葡挞给吃进嘴里,接着把自己的那杯冻柠茶给拿了回来,稀溜溜地一下子给喝光了。
直到冻柠茶见底的那一刻,杯子里发出了“苏苏”的空饷,她依旧捻着习惯搅动着,身子不自然地朝向另一边,似乎不是很想让文英恒看到自己的窘态。
“真没骗你吧,葡挞很好吃的……”
“一点也不好吃。”
“既然这样,你那一份还是给我吃吧,你就别暴殄天物了。”
“不给你!”
白知宪只觉得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在跳,至于今天晚上来干什么,要说些什么,根本一点也想不起来。
真的好烦、好烦、好烦!!
死脑袋,赶紧想想有什么办法让他吃瘪啊……
可直到连肠粉都吃完了,白知宪的脑袋里还是空空一片。
“对了,你今天晚上找我做什么来着?”
“就是想过来看看你……不是,就是……”
“算啦,不重要。”文英恒摆了摆手:“至少吃的还算开心吧?”
“很不开心。”
“这也是反话吗?”
“你真的很讨厌!”
“那天喝多了,真是不好意思。”文英恒幽幽叹了口气:“我没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没有,但是我在刘知珉的楼下盯了好久。”
“嗯……”
“你当时也是这么追……我是说,你们俩当时谈恋爱的时候就像这样……”白知宪抓了抓头发,快觉得自己的嘴巴不属于自己了:“吃饱了,走吧。本来想和你道歉来着。现在不想道歉了。”
“还是道个歉吧,那天晚上我喝醉了之后,遭受到了非人的对待。”
“你不是好好的吗?第二天还去录节目了。”
“我被大坏人五花大绑连家都没回得去。”
“你整天骗我。”白知宪拎起小挎包就想逃,两人沿着街走了一会,她这才找回了一点理智。
“一个半小时竟然这么快就过去了,”文英恒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所以周三博物馆……”
“嗯……”
白知宪低垂着脑袋,这次她不是生气又或者是觉得委屈,只是觉得自己走路快飘起来了,所以才低着头。
好吧,根本不就没什么逻辑,她承认,是自己慌乱了阵脚。
到底要怎么才能显得自己游刃有余一些呢?
博弈这种事情,就是要势均力敌才有趣啊。
心理学上是不是说,当一个人付出得越多的时候,就会因为沉没成本之类的因素,越重视这段感情?
是有这么个道理吧?但白知宪却想不起来是哪个先贤得出来的结论了。
反正不是伽利略。
“欧巴……”
“嗯?”
“我鞋带散了。”
白知宪揪着自己的小裙子,立在原地。
文英恒愣了一下,直到白知宪穿着短裙,不方便蹲下来。
他的视线略过白知宪修长的腿,并没有停留,也没多说什么,蹲下身子帮白知宪系起鞋带。
“那天晚上你几点回去睡觉的?刘知珉的性格,肯定会站在阳台上耗到你扛不住吧?”
“记不清了,反正她没熬过我。”
“年轻就是好啊,你第二天还要跑行程呢。”
“你也才二十四岁啊。”
“你不知道,男人过了二十四岁就是五十岁了。”
“你一天到晚就会编乱七八糟的东西骗我。”白知宪微微鼓起嘴巴。
还有,系鞋带有这么麻烦吗?文英恒怎么系得那么慢?
她忍不住地地垂下眼眸去看他。
“这是真的,那天喝醉了,我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看不出来……另一只脚,也帮我系紧一点吧,我怕待会地铁上松了。”
“帮你打个死结。”
“我解不开怎么办?”
“把脚剁掉……”
“呀!”白知宪忍不住地伸手去揉乱了文英恒的头发。
原本经过夹板拉直的小背头瞬间塌了下来,也就有了刘海。
文英恒系好鞋带,站起身,没好气地撇了一眼白知宪:“弄乱我发型很好玩吗?”
“小卷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