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软糯，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期待。
文英恒试图将话题引向更常规的方向：
“打完疫苗之后，想去哪里吃饭？有没有想吃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嘟…嘟…嘟…”
被挂断了。
文英恒看着恢复平静的手机屏幕，眉毛微扬，有些哭笑不得。
这小妞，闹起脾气来都这么……别具一格。或者说，周子瑜生气或不满的时候，从来不是通过大吵大闹或横眉冷对来表现的。
她更倾向于用一种平静的、略带冷淡的眼神瞥你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转身去做自己的事，将那种无形的“低气压”悄然释放。
五点五十分，文英恒的黑色辉腾准时停在了JYP大楼附近约定的僻静处。没等多久，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大楼侧门快步走出。
今天的周子瑜穿了一件露肩的浅灰色针织短袖，精致的锁骨线条一览无余。
她戴着一副略带复古感的细框眼镜，但这并没有让她显得书卷气过重，反而与她精心打理过的刘海和束起的利落马尾相得益彰，在优雅中透出几分俏皮与灵动。
她隔着一段距离就认出了文英恒的车，背着小巧的挎包，迈着轻快却又不失优雅的步子小跑过来。
明明她的步伐幅度不大，但不知为何，文英恒看着她越来越近的身影，心里那种被猎食者锁定的感觉越发清晰。
难道……就在今晚？
不对，过两天才是她的生日。
文英恒抿了抿有些干燥的嘴唇，将车稳稳停住，解锁了副驾驶的门。
一股清淡好闻的香味瞬间盈满了车厢。
周子瑜利落地坐进车里，第一件事就是把手机导航界面亮给他看：“走，去这家医院。”
文英恒看了一眼地址，离他自己的公寓倒是非常近。
“这次不在你小区附近那家接种了？”他随口问道，同时启动了车子。
“当然是哪里能预约到就去哪里啊。”
周子瑜系好安全带，回答到一半，忽然微微蹙起眉，侧过头，用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淡淡地、故作狐疑地审视着他：
“你问这个干嘛……脑子里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呢？嗯？”
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洞悉一切的狡黠。
“没什么，随便问问。”
文英恒战术性地拿起扶手箱里的水瓶，喝了一口。他原本还以为女朋友打完疫苗就会立刻拉着他进入“正题”——
毕竟这半年多来，她明里暗里的预谋可不少。
如今看她表现得如此正常，甚至有点过于自然，反而勾得他心思有些浮动，难以平静。
这水，怎么好像越喝越渴。
“那……等会儿打完针，想去吃什么？”
他再次尝试主导话题。
“随便吃点就好啦，”周子瑜转过脸，认真地朝他眨了眨眼，语气轻松，“活了二十四年了，你怎么好像特别在意这一顿饭似的？”
她停顿了一下，身体微微倾向他这边，声音压低了些，带着那种特有的、慢悠悠的撒娇口吻：“还是说……你有别的、更着急想和我一起去的地方呀？”
文英恒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医院马上就到了。”
他果断选择转移话题，将注意力集中在前方的路况上。
接下来的接种过程倒是很顺利。
社区医院人不多，环境整洁安静。周子瑜在接种室撸起袖子时，表情显得比平时更严肃一点，但当针尖轻轻刺入皮肤时，她只是睫毛颤了颤，连哼都没哼一声。
就在文英恒拿着缴费单去窗口付款时，周子瑜留在接种观察区，状似随意地向刚才负责接种的、面容和蔼的中年女医生轻声询问道：
“医生nim，请问一下……接种完这个之后，今天晚上，如果……嗯，和男朋友有比较亲密的接触，比如……会不会有什么影响呢？”
她的声音很轻，脸颊微红，但语气努力保持着镇定。
女医生推了推眼镜，认真思考了几秒，以专业的口吻回答道：
“从医学原理上讲，疫苗本身不会通过亲密接触传播，理论上是可以的。不过……”
她看了看周子瑜的身形，善意地补充道：
“有些人接种后可能会产生轻微的疲劳、头晕或低热等不适反应，如果身体状态不好，可能会影响……体验，或者需要更多休息。建议还是多关注自己的身体感受。”
周子瑜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轻声说：“好的，我明白了，谢谢医生。”
文英恒付完钱回来，见她安静地坐在那里，便上前关切地问：“怎么样？手臂疼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周子瑜抬起头，露出一丝倦色，轻轻揉了揉接种过的上臂：“胳膊有点酸酸的……而且，好像突然有点困，想睡觉了。”
她的声音带着点软糯的鼻音，听起来确实像是被疫苗的轻微反应侵袭了。
文英恒见状，立刻打消了出去吃一顿的想法。
“那我们赶紧回去休息吧。”
驱车回到文英恒的公寓，一进门，文英恒就去给她倒温水，准备让她吃点东西再休息。
然而，等他端着水杯从厨房走出来时，却看到周子瑜已经坐在了沙发上，正从她那个小挎包里往外拿东西。
那是一个不大的快递信封。
她将快递信封里的东西倒在沙发上——那是三个独立包装的小袋子，透过透明的部分，能清晰地看到里面分别装着三种不同颜色的丝袜：
纯净白，神秘黑色，以及……他不久前刚“点赞”过的、那抹独特的紫色。
“文英恒，我现在好像不困了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