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英恒合上笔记本，将那张卡片重新夹好，对面前的候选者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请稍等片刻。”随即起身走出会议室。
郑美书院长就等在走廊窗边，她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眼里闪过一抹狡黠和睿智。
见文英恒出来，她开门见山，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
“英恒啊，里面这几个孩子，我看资质都还算端正。我知道你要求高。但是，”她话锋一转，“但你毕竟不能以自己的水平去要求自己的学生。”
“郑院长，可能只是那几个孩……”
文英恒嘴巴烫了一下，那几个研究生年纪比他还大，称呼为孩子实在有点下不去嘴。
在实力至上的学术界，那些学生能把他当做老师，慕名而来，看的也是他过硬的学术能力还有人脉。
“我再看看吧，我感觉可能是他们之前研究的方向和我的有些出入。所以聊不到一块。”
“可你毕竟不是铁打的，学校里的教学、你自己的研究，再加上校外的顾问工作，一个人能掰成几瓣用？”
“收一两个底子扎实、肯吃苦的博士生，让他们帮你处理一些基础性的研究工作和数据整理，你也能轻松些，更专注于核心课题的突破。”
文英恒知道院长说的是实情，他最近也确实感到有些力不从心。
但他依然坚持自己的标准：“郑院长，我明白您的意思。只是学术研究，尤其是我们这个方向，光有勤奋和扎实是不够的……”
“天才一个人单打独斗可干不成大事。”郑美书理解地点点头，随即狡黠地笑了笑，像是早已准备好了后手，“这样吧，英恒，我们做个交换。”
“只要你答应我的提议……我就动用动用关系，帮你从其他顶尖院校物色更符合你心意的苗子，如何？”
文英恒挑眉，不自觉地回头看了一眼在面试的候选人。
恐怕郑院长给他找的这几批面试者，就是为了她接下来的这个提议。
“条件就是，你得替学院的MBA项目站台。”郑美书直接道，“你还记得之前你和李彩领拍的综艺企划吗？MBC反馈说效果很不错。”
“所以？”
“所以我希望你能参加MBC的一台固定访谈节目，每周就占用你两三个小时的时间。你也我们新开设的这个数据科学方向的MBA班，站站台。”
商学院新开设的MBA项目，和传统MBA不一样，偏重技术，目前报名情况……不太理想，这直接影响到学院的招生考核和后续资源分配。
她顿了顿，观察着文英恒的表情，继续说：“那个财经访谈节目，收视率和口碑都不错。小伙子长得又帅气又上镜，你也别浪费自己外观上的天赋嘛。”
文英恒顿时感到一阵头痛。他倒不是反感这种抛头露面的事情……
只是人怕出名猪怕壮，他前段时间因为李昇基的案子就出过一次镜，连自己的社媒账号都被网友扒出来了。
以后要是有狗仔盯上他……
他下意识地想摸口袋里的烟，想起这是在学校又作罢，只能无奈地揉了揉眉心：“院长，您知道我不擅长这个……”
郑美书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带着鼓励，也带着不容拒绝，“就这么说定了。我帮你留意博士生，你去参加访谈。双赢。”
文英恒看着院长殷切且势在必得的目光，知道自己没有太多讨价还价的余地。学院确实待他不薄，在他刚入职时就给予了极大的支持和自由。
于情于理，这个忙他都应该帮。
他轻轻吁出一口气，终是点了点头：“好吧，院长，我答应您。节目录制时间确定后，通知我就好。”
“这才对嘛！”郑美书脸上绽开满意的笑容，“放心吧，访谈内容都是专业领域的，对你来说轻而易举。至于博士生的事，包在我身上。”
文英恒顺着郑院长的视线看向窗外，首尔大学郁郁葱葱的校园景色尽收眼底。
他忽得感觉，自己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要变成一位网红学者了。
其实现在已经有学生把他讲课的片段发到网上去了，还有些做自媒体的博主，还专门以上他的课为题材拍了一系列视频。
文英恒自己虽然不刷tiktok，但工作间隙中高强度上网的子瑜可不一样，刷到自己男朋友的视频，几乎是一条不落地转给了文英恒。
在tiktok上面看自己讲课，那种感觉真的还蛮奇妙的。
算了，网红就网红吧。
反正在回首尔之前，他在UCLA代教高等数学的课程就已经在P站上走红了。
“所以院长，那张MBC电视台的工作证，是你一早就放在我那的嘛？”
“什么工作证？我没有那玩意。”
“那是……”
看着院长心满意足离开的背影，文英恒站在原地，他下意识地又摸了摸口袋里那张硬质的卡片。
所以，是白知宪落在这里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