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英恒也有段时间没回考试院这边租住的单间了,这段时间智秀本身就要备考,文英恒也要工作,他基本上就住在警察厅的宿舍。
今晚过来,一方面是要整理一些李昇基父母有关的资料,另一方面也是想看看智秀备考的怎么样了。
只是下了车,些许焦虑感或者其他的一些难言的情绪刺激着他又点了根烟。
香烟刚刚点燃,从考试院里走出来一道熟悉的身影。
两人打了个照面,都是一愣。
是白知宪。
她身上还穿着那身精致的JK制服,只是外面套了件宽松的牛仔外套,手里拎着个小巧的手提包。
看到站在车旁、指间夹着烟的文英恒,她脚步猛地顿住,脸上闪过一丝极快的、复杂难辨的情绪——惊讶、慌乱,或许还有些别的什么
但随即迅速被一层淡淡的、显而易见的冷意所覆盖。
不同于任何一次他见过的、带着或明或暗企图的模样,此刻的白知宪,像是突然披上了一层薄冰,疏离而客气。
“文教授。”她微微颔首,打了个招呼,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波澜。
然后,她竟没有再看他第二眼,也没有任何解释或寒暄的意思,径直就要从他身边走过,朝着街口的方向去。
这完全出乎文英恒的意料。
此刻这种避之不及、甚至带着点……赌气意味的冷淡,反而勾起了他的疑惑。
“白知宪xi?”在她即将擦肩而过的瞬间,文英恒下意识地开口叫住了她。
白知宪停住脚步,却没有立刻回头,背影在路灯下显得有些单薄,带着点倔强。
文英恒走到她身侧,看着她没什么表情的侧脸,问道:“这么晚了,你怎么会来这里?”
白知宪这才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月牙眼此刻平静无波,甚至有些过于平静了。
“来找一个朋友。”她回答得言简意赅,语气疏离。
“怎么来这里找我?”
“我没说是来找你啊。”
文英恒挑眉,考试院这种地方,除了备考的考生和极少数租客,白知宪能在这有什么朋友。
白知宪的嘴角极轻微地勾了一下,像是自嘲,快得让人捕捉不到。
她抬起眸子,终于正视文英恒,眼神清亮,却带着一种故意的、轻飘飘的钝感力。
“文教授,”她语气依旧平淡,却像一根细小的针,“倒是你,最近不在警队加班了?”
加班……
是文英恒最近统一用来应付外界的说辞。
这话带着刺,却又被她用如此平静的语气说出来,让文英恒一时语塞。
他看着她,试图从她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伪装的痕迹,却只看到一片刻意维持的冷漠。
她不再给他追问的机会,再次微微颔首:“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文教授也早点休息。”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转身,脚步甚至比刚才更快了几分,很快就融入了夜色之中,留下文英恒独自站在考试院门口,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一丝淡淡的、清甜的果香,与她刚才冰冷的态度形成鲜明对比。
文英恒看着她的背影消失,眉头微蹙,抬手抓了抓头发,指尖还残留着烟草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