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瑜却没有立刻跟上。她双手绕过主驾驶的靠背,猝不及防地凑上前,温热的唇瓣轻轻咬住文英恒的耳垂,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还有一个月,”她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美洲豹捕食般的、霸道而野性的占有欲,“你这段时间……”
“好好补一下身体。”
那瞬间的触感与话语,像在猎物最松懈时发起的突袭,将文英恒牢牢钉在座位上,脑中一片酥麻的空白。
他愣了半拍,才反应过来她指的是接种九价HPV疫苗的事。
周子瑜已然退开,利落地下了车。
站在车窗外,她对着文英恒挥了挥手,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记得我说的话,照顾好身体。”
文英恒只是默然颔首,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绪确实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搅得有些乱了方寸。
这世界上最难算清的,莫过于情债。
一笔笔慢慢来吧。能怎么办呢?
文英恒点燃了一根烟,看着两人走进公寓大门,才缓缓驱车离开。后视镜里,那两道窈窕的身影逐渐模糊,最终融入夜色。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揉了揉眉心。
而首尔的另外一个角落,正如周子瑜所预料的那样,刘知珉头发凌乱,从下午开始,她就没从房里走出来过。
队友宁艺卓敲了敲房门,手里端着一份几乎没动过的晚饭,语气带着担忧:
“知珉欧尼,你多少吃一点吧?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
房间里一片沉寂。宁艺卓犹豫了一下,轻轻推开门。
屋内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刘知珉蜷缩在床角,身上还穿着那套家居服,整个人陷在阴影里,显得格外脆弱。
地上散落着几个揉皱的纸巾团,手机被她紧紧攥在手里,屏幕却一片漆黑。
因公司内部近期的资源调整与隐隐的派系摩擦,她这位核心成员反而“被闲赋”在家。这本是休养生息的好时机,但对刘知珉而言,这段空白却成了煎熬的温床。
她所有的精力,似乎都耗在了那个怎么也联系不上的人身上。
电话拨了无数遍,从最初的期待到焦躁,再到如今近乎绝望的忙音;
消息发了一条又一条,皆如石沉大海,连一个“已读”的标记都是奢望。
患得患失的情绪如藤蔓缠绕,越收越紧,几乎令她窒息。
宁艺卓看着小队长这副为情所困、形容憔悴的模样,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这是何苦呢?她把餐盘放在床头柜上,轻声说:“饭放这里了,欧尼你记得吃。”说完,便悄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也正是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里,刘知珉习惯性地、几乎是机械地再次刷新了热搜榜单。
指尖触到屏幕的瞬间,猛地僵住——
#文英恒 INS#、#文英恒周子瑜林娜琏#的词条赫然在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进她的眼底。
她猛地坐直身体,手指颤抖地点开词条。那张模糊却依旧能辨认出文英恒侧脸的照片,以及他身旁笑的正欢的周子瑜和林娜琏,像一根根冰冷的细针,密密麻麻扎进心口。
照片里的氛围看起来那么自然,那么融洽。
手指几乎是颤抖般地找到号码,好在,这次接通了。
电话接通的瞬间,她听到自己带着强压下的哽咽和急促呼吸的声音:“热搜我看到了。怎么回事?”
她根本不给文英恒任何解释的空隙,连珠炮似的继续,语速快得仿佛慢一秒就会彻底崩溃:
“文英恒,我想见你。就现在!我有很多话想问你,有很多话想跟你说!快点!你来找我。不,我去找你……”
“知珉。”文英恒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平静得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她所有高涨的、混乱的火焰。“今晚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