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揉了揉因长时间紧盯屏幕而酸胀的眉心,动作间却带着一种近乎解脱的轻松。
这段蛰伏于阴暗考试院,如同鼹鼠般生活的苦日子,总算快要熬到头了。
黎明前的黑暗,似乎也不再那么难熬。
“吱呀——”
一声轻微的开门声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金智秀端着杯刚冲好的热咖啡,还有包泡面,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她穿着宽松的居家服,好看又白皙的两条酒杯腿在灯光的照射下,有种线条的美感。
咖啡是给文英恒喝的,泡面是智秀留给自己的。
她素面朝天,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这段时间的隐匿生活,倒是将智秀滋养的不错。
她本来不怎么锻炼,也不学习,这段时间被“拴”在文英恒的身边,白天要学习,晚上也要做做有氧运动,说是红光满面倒不至于,但状态属实不错。
她将其中一杯咖啡放在文英恒手边,目光扫过他膝上的电脑和散落的文件,轻声问:“有进展了?”
智秀其实自己也不清楚,想听到什么样的答案。
“嗯。”文英恒接过咖啡,温暖的杯壁驱散了指尖的凉意。他没有隐瞒,语气是这段时日以来少有的明朗,“找到了一些关键的东西。但距离收网还有些日子,这是场持久战。”
智秀的眼里闪过一抹光亮,笑嘻嘻地嗯了一声:“嗯,慢慢来,急不得。”
她抱着泡面坐到一边,大方的“呼噜噜”地吸着面,反正都同居两个月了,也没必要硬凹形象。
她是真心为他庆幸。这两个月,她亲眼看着他是如何顶着巨大的压力,在这间狭小的宿舍和Hybe之间往返,坐在电脑前一点点的审查邮件和数据。
他的疲惫,他的专注,他偶尔流露出的、只有在她面前才会卸下的脆弱,智秀都看在眼里。
只是,她喜欢这样的日子,同时也没做好回归社会的准备。
然而,这股高兴的火苗只持续了短短几秒,被文英恒的话语给熄灭。
“我这几天要去金融监督院和警察厅,找一下上面的领导,申请一个审批。”
反正已经深陷两厅一院的斗争了,与其感慨自己的无辜,不如主动出击,掌握节奏。
文英恒正说着,敏锐地察觉到了她情绪的瞬间低落。他侧过头,看向她。台灯的光线在她低垂的眼睫上投下小扇子般的阴影,让她看起来有些脆弱。
“怎么了?”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
金智秀猛地回过神,慌忙摇了摇头,扯出一个笑容,借着吃泡面的动作掩饰内心的波澜:
“没什么,就是……替你开心。”
她顿了顿,像是为了说服自己,又低声重复了一遍:“真的,替你开心。”
“文英恒?”智秀又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嗯?怎么了。”
“离开这里之后,我们俩还会像现在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