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这一个多月,周子瑜的脾气肉眼可见地差了不少。
原本在组合里就没人敢招惹这个腹黑起来宛如冰河世纪走出来的忙内,如今更是人人避之不及。
尤其是在日本巡演的这一个月,高强度行程榨干了所有人的精力,谁还有余力去关心某个成员情绪不佳?
成年人的世界,疲惫是常态,自保是本分,谁也没有义务去安抚谁的坏脾气。
初春的汉江边,风还带着料峭的寒意,吹过尚未完全返青的草地,草叶仍带着冬日僵硬的触感。
林娜琏裹紧风衣,坐在红白格纹的野餐垫上,手捧一杯早已温吞的纸杯咖啡,目光放空地望着远处。
厚重的云层缓缓移动,遮住了本就稀薄的阳光,被风切碎的光线支离破碎地洒下来,反倒给整座城市笼上了一层朦胧的、近乎救赎般的柔光。
“子瑜呀,我说……”她转过头,看向身旁安静得过分的妹妹,将另一杯冰美式递过去,语气试探,“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她顿了顿,笑着补上一句,试图让气氛轻松些:“是吵架了吗?”
周子瑜接过杯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的纸质杯套,视线却并未与娜琏交汇。风拂过她的长发,几缕浅棕色的发丝掠过白皙的脸颊。
林娜琏其实不敢轻易提起那个名字——“文英恒”。
她太了解子瑜了,这丫头是那种幸福藏不住、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的类型。
以前练习到深夜,她常会举着手机,屏幕那头传来的只言片语都能让她眉眼弯弯,甜得齁人。
用Momo的话说,周子瑜炫耀起男朋友来,简直毫无人性。
可自从年节过后,情况急转直下。“文英恒”这三个字,几乎从周子瑜的字典里消失了。
难道……是新年去她家里那次,谈崩了?
林娜琏快三十岁了,身边不少朋友、同学都走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自然也见多了因家庭阻挠或现实磋磨而潦草收场的爱情。
但她内心深处并不相信,文英恒和周子瑜会因为他们自身的原因走到这一步。
“没有吵架啊,”子瑜终于低声开口,目光仍胶着在远处互相追逐的两只小狗身上,“我和他很好。”
“我听经纪人说,前阵子你突然回了一趟首尔,第二天一早就赶回来了,”娜琏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神色,“是因为……他的事吗?”
周子瑜没有抬头,Butter叼着球欢快地跑近,Kaya在后面紧追不舍,绕着草地撒欢。她嘴角几不可察地抿紧,半晌,才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嗯。”
“那后来呢?”娜琏的语气愈发谨慎。
子瑜终于抬起眼眸,对上姐姐关切的目光,唇角扯出一个极淡、几乎转瞬即逝的弧度:“他最近很忙,在干一件大事。”
林娜琏立刻噤声,不敢再往下问,低下头假装刷起了手机。TikTok自动播放着午间新闻快讯,音量不高,但风送来了零碎的字眼——
“……Blackpink成员Jisoo失踪近两月,警方仍未取得突破性进展……”
娜琏侧过头,生硬地转换了话题:“智秀那件事……真是挺吓人的。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我和她还是同学。”
周子瑜握着塑料杯的指尖微微一紧,杯壁悄然凹陷下一道细痕。
“好好一个人,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呢?”娜琏喃喃自语。
她本以为会从子瑜脸上看到一丝惊讶或至少是物伤其类的忧色,但什么都没有。
周子瑜只是淡漠地瞥了一眼天边流散的云,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冷峭:
“有什么好担心的。顾好我们自己就行了,就怕连自己的事都做不好。”
娜琏微微一怔。
电光石火间,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子瑜知道的,恐怕远比外界猜测的要多。
风掠过草地,两只小狗跑得更远了。
Butter停下脚步,回头朝着子瑜的方向叫了两声,像是在催促她加入游戏。
周子瑜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招手唤它们过来,轻轻揉了揉毛茸茸的狗头。
就在这时,娜琏的手机屏幕一亮,下一条推送视频赫然是冲上热搜榜首的新闻发布会直播。
标题触目惊心:
【李昇基召开记者会,宣布HOOK娱乐案胜诉后全额捐赠四亿韩元赔偿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