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英恒这只羊最终还是脱离了虎口。
因为没有提供证件,酒店经理最后一个电话打到房间里来,催着两个人赶紧走。
经理本就以为文、刘二人临时起意,把这当做钟点房一用,没想到一下午过去了,两个人竟然还没要出来的意思。
于是乎,刘知珉恨恨地告了别,而文英恒则是顶着初春微冷的风,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感冒让他整个人昏沉,喉咙像被刀割过。他只是想赶紧回去泡药、休息,却没想到在电梯出来后,听见一阵细微的吸气声。
文英恒掐着眉心,
他以为是错觉。
可当他顺着台阶一看——一个身影蜷缩在过道里昏黄的灯下,肩膀在轻轻发抖。
“……宪妮?”
那一刻,他几乎以为自己烧糊涂了,怎么今天白知宪也来了。
白知宪穿着薄款的羽绒服,因为在楼梯间里坐了太久,把脸颊冻得发白。
在看到文英恒那一秒,她整个人像突然松开了绷紧的弦。
文英恒缠着她往外走了几步,正要说些什么,女孩猛地扎进了他的怀里。
“英恒欧巴——”
声音轻,却像是在哭。她的双臂紧紧抱着他,颤抖得厉害。
文英恒面带疑惑,僵着的手缓缓搭在她的肩膀上,轻柔地拍着:
“怎么了?”
“有几个男的,在你门口徘徊,像是在看门牌……我害怕,就一直躲在楼梯间。”
“几个男的?”
文英恒警惕了几分,将白知宪护在怀里,在走廊上环视了一圈,确认已经没人后,他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随着而来的,是怀中女孩突如其来的依赖,驱散了文英恒身上的寒气。
英恒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没事了,我回来了。”
这几天下来,格外的平静。
他本以为城南建筑安保的那帮人不敢再惹事,没想到今天却直接杀到他家门口了。
要是白知宪稍微没隐藏好,真不敢想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想到这里,文英恒的心里随之又沉重了一些,这事要是再牵连到白知宪,那文英恒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还了。
白知宪跟在文英恒身后进了屋。
门一关上,夜色被隔在外面,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屋子里比她想象的还要整洁。
几乎没有多余的装饰。浅灰的墙、原木地板、冷调的灯光,一切都井然。
是白知宪先入为主了吗?她觉得房间的装潢很有高知独有的性感味道。
沙发上叠着一张稍显老旧的毛毯,茶几上放着几本杂志和一个空水杯,空气里有淡淡的药味——他最近确实病得不轻。
文英恒快步往厨房里走去,将手里提着的一袋东西扔进了烘衣机,接着打开,同时烧了壶水。
白知宪在后面小心地换鞋,脑海里反复闪过刚才的画面:那几个男人、低声交谈的语气、那种被盯上的直觉。她不敢想自己如果没及时躲起来,又会发生什么。
至于那些人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文英恒肯定会给她解释。
文英恒轻轻地开灯、关门,没多问什么。灯光打在他侧脸上,显得格外苍白。
“你吓坏了吧?”他沙哑着嗓子问。
白知宪“嗯”了一声,嗓子也有些发紧。
“先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