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联合工作组的负责人之一,但其实文英恒并不承担具体的行政工作。
调度人员、协调各部门合作之类的工作,自有原来的一套流程作参考。
犯罪现场的毛发、纤维、血迹等证据还在等技术科、法医等部门进一步检验,就算是连夜加班加点,至少也得等白天才能出结果。
刑事部分由张洪铭检事带着朴署长一起在跟,不需要文英恒操心。
他要做的,便是带着剩余的警力去逐步排查黄胜炆的社会关系与近期的动向。
首先要搞清楚,他和李志俊的关系,一个股东和财务负责人按理说也没有直接的联系。手机聊天记录、邮件、社媒是调查的一个方向,传唤他最近接触过的人也是一个方向。
当然,李志俊已经在被警方带来的路上了。
这小子被警方找到的时候,真的和金智秀所说的那样在忙着在家里造人,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文英恒一时之间真的分不清了。
如果一个人杀了人,还会有心情回家造人吗?这得是多变态的癖好。
他暂时还不清楚李志俊在听说了黄胜炆死讯的时候是什么反应,不过等不了多久也就知道了。
所以此时文英恒更好奇,要是金智秀知道自己表哥涉嫌与命案有关了,她又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文英恒安排好了警员们去排查黄胜炆的社会关系,第一次当“领导”的他忽然发现,原来分配工作也是个体力活。
将每个人要做的事情吩咐到位,其实是件很困难的事情。
做完这些工作的他来到停车场,靠在崔景秀的路虎车边吹吹深夜的凉风。
警察局里的空调开的很足,实在让人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酒店房间里那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也重新涌了上来,让人好不难受。
冷冽刺骨的风冻得人清醒了许多,鼻子也冷的快失去了嗅觉,那种恶心的味道这才如潮水般褪去。
“文顾问,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
穿着小皮衣的崔景秀迈着长腿从警察署里走了出来,手里捧着一份资料递了过来:
“在外面容易冻着。”
“你是来关心我,还是催我工作的?”文英恒开了个玩笑,在停车场的路灯下翻开了这份资料,随即微微皱起了眉毛:“这算是什么?遗书?”
“黄胜炆电脑里发现的起诉委托函。”
时间戳是半个月前。
黄胜炆委托城南的一家律师事务所起诉Hybe前财务负责人李志俊。
半个月前要起诉李志俊,结果几天前还在网上晒和李志俊的密切聊天记录?从聊天的语气来判断,两人就算关系一般也绝对没到需要对簿公堂的程度。
要么黄胜炆的那则举报推特是假的,要么就是他这封委托书是假的,又或者说……这两个都是真的,但另有隐情。
文英恒抓了抓头发,智商高有很多种体现,他恰巧是那种擅长发现数字规律的类型,侦破案情虽然也依赖逻辑,但在信息严重缺失的情况下,他能做的也只有尽可能地多搜集一些信息。
李志俊虽然在黄胜炆死前进入过他的房间,但这也并不能说明李志俊就是杀人凶手,警方目前也只能以重点嫌疑人将他传唤过来。
“律师事务所的老板联系到了吗?具体委托的诉求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