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前往城南市,竟又是因为突发情况。
这个夜晚,原本该和周子瑜一起度过的。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文英恒瞥了一眼车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心里倒没有多少遗憾的情绪,只是因为案子而满心忧虑。
那个在网络上举报Hybe高管团队欺诈投资人的小股东黄胜炆,在举报后没几天就被发现死于酒店之中。
当酒店经理和服务生开门发现黄胜炆时,他的尸体也已经僵硬,根据警方的初步推断,黄胜炆的死亡时间应该是今天下午四点到六点。
“根据现场回传的信息判断,尸体上的紫红色尸斑开始凝结成块,而且多数沉淀在腰背、大腿后侧,与其被发现时的姿势一致……”
崔景秀一边开着车,一边和文英恒描述着现场的状况,但副驾驶的车窗忽地被降了下来,只见文英恒扶着车窗略感不适道:
“我是做经侦的,这种细节还是别和我说了,你们比较专业,我看结果就行。”
“文顾问,瞧你那点出息!这就被吓得要吐了?”
“我只是晕车而已,你……开慢点。”
“案情不等人!”
等路虎开到酒店的时候,酒店外面已经停了各式警车六辆,闪烁着的警灯在黑夜里晃得人眼睛有些疼。
其实文英恒大可以不必跟过来的,正如他所言,他主抓的是经济类犯罪,就算是这起案子和hybe违规上市案有关,他也没必要直接到犯罪现场。
只是……
一方面是架不住小崔警官已经杀到家门口要带他走了,另一方面,文英恒自己心里也装着这起案子放不下来。
Hybe如今那么多负面舆论缠身,这时候股东又离奇死亡,案情越来越复杂了。
他一路被崔景秀领着来到酒店三楼,狭长的走廊上这时候已经聚满了来自各个单位的警察同事,包括地方检察院的检察官也亲自到了现场。
当地警察署长朴正烈此时正和张洪铭检事汇报着工作,在看到文英恒到的那一刻,张洪铭微微颔首:
“文顾问,介绍一下,这位是城南市警察署署长,朴正烈署长。”
文英恒和朴正烈几天前刚打过招呼,自然不会觉得面生,在简单打了个照面后,他被领着来到了3201号房门外。
“文顾问,我正好也向您汇报一下我们目前所掌握的信息,死者黄胜炆,今年43岁,初步判断是死于钝器锤击后脑,现场无明显搏斗痕迹,有较大概率是熟人作案。”
也不知道是否是错觉,文英恒总觉得从屋子里弥漫出来的空气里,隐隐带着一股血腥味,是他先入为主从而产生的错觉吗?
亦或者是……
他无意间往里面瞥了一眼,虽只是一眼,极具冲击感的画面还是穿过瞳孔袭击了视网膜。
地板上大片的血迹已经干得渗入了缝隙,米黄色的墙纸上还溅了一部分血渍,在惨白的灯光照射下,这些血仿佛有意识一般聚拢到了死者的身旁。
像是法阵,又像是某种诅咒。
结合那令人作呕的腥臭味,他那虚焦了的视线里,仿佛看见了群虫乱舞,臭肉腐烂的画面。
呕……
文英恒捂着嘴挤出了人群,在楼梯间旁干呕了一会。
小崔警官快步跟上,递了瓶矿泉水和一包纸巾过来。
“不是死于钝器吗?”
文英恒喝了口水,在缓了好几口之后,他就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在疯狂跳动着,他缓缓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钝器伤大概率是内出血才对吧?”
“没错,黄胜炆身上确实没有锐器造成的明显伤口,所以血的主人并不属于他。一般来说只有锐器造成的伤口才会出那么多血。”
“所以那些血……”
“不是人血,据说是狗血。买来的狗血。”
“怎么听起来像是某种仪式。”
文英恒第一次见这么血腥的画面,在小崔警官搀扶着走了几步之后,他终于恢复了一些气力,来到张洪铭检事和朴正烈署长的身边。
“文顾问不干刑警真是可惜,第一次见这种场面,可比我当年淡定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