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别怪我啊,小狐狸。谁叫你们的师傅是鳞泷那个混蛋呢。”
手鬼将义勇举到眼前,一边盯着锖兔,脸上透露着残忍扭曲的笑容。
手指缓缓收紧。
逼得义勇痛苦地挣扎,却完全无法挣脱手鬼越发捏紧的巨手。
鲜血从鼻口中涌出,顺着面具沿着鬼的手指滴落。
“对…不起…锖兔…没能…帮上忙…”
锖兔几乎发狂:“放开他!!”
回应他的,是手鬼更加恶劣的笑容。
“真可惜,你们本该一起活下来的…”
手鬼低语着,最后猛地一握!
噗嗤!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与血肉挤压的闷响。
义勇的身体化作了破烂的番茄,然后像一片破碎的红叶,被恶鬼随意扔在地上。
落在锖兔身侧的泥泞中。
世界仿佛失去了声音。
周围莫名的浓雾又涌了上来,将一切淹没得只剩下了少年的尸体和那刺眼的红色。
锖兔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泥泞中。
他颤抖着伸出手,抱起挚友尚有余温却迅速冷却的身体。
呼吸,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义勇……对,对不起……”
实际上,不仅仅是锖兔。
即便是心智坚韧的宇髓天元,此刻同样陷入了让他难以摆脱的噩梦。
高大的忍者正在密集的深林里不断逃亡。
在他的身后是追兵,同村的忍者。
自他决意叛逃那刻起,同村的追杀者便如同附骨之疽,不死不休。
那种混账村子,到底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让兄弟姐妹相互厮杀,让每一个人都成为无情的机器,或者成为只会服从命令的行尸走肉。
然而就在他击败了一波又一波的小队,即将逃出森林时。
一道瘦削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落下。
是个年轻的忍者,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少年稚气,可眼里却像一滩死水一样没有丝毫波澜。
此刻将手中苦无对准了天元。
气息并不是很强。
但却仍旧让天元停下了脚步。
因为对面的,正是在相互厮杀中,活下来的最后一名胞弟。
“停下来,和我回村子。”
“弦之介……”
天元沙哑地叫出了他弟弟的名字。
然而,已经彻底成为家主,并且作为执行者的他,根本没有一丝回应。
他只是微微调整了站姿。
那是天元亲自教导的、最适合发动致命一击的起手式。
“让开,弦之介,我不想和你动手。”
天元的声音带着罕见的,近乎哀求的意味。
“拜托了……”
回应他的,是宇髓弦之介凌厉到极点的突刺。
金铁交鸣之声在林间回荡。
执行者的攻势相当凌厉,远超寻常的忍者。
并且也没有任何留手,每一击都奔着天元要害而去。
让天元只能认真地不断格挡。
两道身影在林间空地高速交错,兵刃碰撞的火花犹如密集的节拍一样不断照亮了阴影。
明明是同源的战斗技巧,可此刻却只是为了夺取兄弟的性命。
“停下来!那种村子有什么值得效忠的!”
“弦之介,哥哥不想伤害你!”
然而换来的却是对方更加疯狂的攻势,甚至不惜以伤换伤。
缠斗中,天元逐渐被逼入死角。
最终,在一个破绽下,双方的苦无交错而过。
但倒下的,却是攻势更为咄咄逼人的弟弟。
千锤百炼的忍者肌肉记忆,生死间最本能的选择。
让天元刚刚那一瞬间以更快更强的攻势,将苦无捅进了对方的要害。
噗!
利刃入肉的闷响。
天元大脑一片空白:“不,弦之介,我刚刚不是……”
宇髓弦之介踉跄后退半步,看向没入胸口的苦无柄端。
“果然,上一次对决,你是留手了啊。”
宇髓弦之介抬眼望向兄长,双眼一片空洞:“天元哥哥,从现在起,你彻底是一个人呢……”
说完,向着前方瘫倒。
缓缓跌入了宇髓天元的怀里。
忍者瞪大着双眼下意识地扶着对方,嘴里喃喃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神啊……如果这只是一场噩梦……
求求你……让我快点醒过来……
宇髓和锖兔在梦里已经几欲沉沦。
但现实中,千锤百炼的身体,仍旧还在不屈地抵抗着。
当那名满脸横肉、心怀恶意的平民手持结绳,踏入攻击范围的瞬间,
两人的身体竟是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
一人将其击倒,而另一人则是迅速按住了对方的脖子。
吓得那个平民脸色惨白,嘴里更是连声呼喊魇梦大人救我狗命。
“啧,看来又是两个在梦里也不安分、本能‘杀人’的麻烦剑士呢。”
恶鬼发出了一声不满的嫌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