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的痛苦呻吟越来越低,眼中的死气犹如风中残烛一样。
显然,因为伤势和失血,马上就要不行。
如果能使用系统,或者这里是真实的世界,夏西自然二话不说便会上去刷一波医术的熟练度。
但眼下……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清醒梦吗?
这操控梦境的血鬼术,搭配上强制昏睡……还真是了不得的手段啊。
别的不说,玩弄人心、挖掘恐惧绝对是一套一套的。
不过这鬼都有这种无限制的超长硬控机制了,怎么还只是下弦?
莫不是什么还有什么缺陷?
“我不想死……”
看着不远处那个瞳孔正在不断放大,逐步逼近死亡的“妹妹”。
夏西心里升起一丝明悟。
这梦境,极有可能是根据每个中术者潜意识中的记忆与情感,自动衍生并补全出的“个人噩梦”。
虽然不知道锖兔和天元那边如何。
但自己这边,显然就是属于人物背景故事中的核心,那个死去的妹妹了。
魇梦……
依靠挖掘并扭曲他人最珍视或最痛苦的记忆来取乐?
还真是恶趣味到极点的爱好。
夏西默默穿过火海,来到了女孩的面前。
“哥哥,冬花好痛,也好冷啊……”
见到自己最挚爱的兄长,九车冬花眼里噙着泪,竭力想用冰冷的小手抓住夏西的裤脚。
然后。
夏西伸出手,从身旁一根燃烧的房梁上“嗤”地径直撕扯下一段焦黑、带着火焰的长条木料。
上面的灼热和火焰,对他仿佛就像是不存在的一样。
动作熟练地振臂,甩去其上附着的烈焰。
一柄熟悉的刃具便在他手中缓缓凝聚、塑成。
燃烧的木料最终缓缓化作了一柄冰冷的日轮刀。
是三代康师。
果然,梦境就是这样子。
这,就是相信的力量。
“哥哥?”
女孩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困惑地看着他手中突兀出现的利刃。
夏西:“没关系的,冬花,你马上再也不会痛了。”
刀光一闪。
那颗小小的头颅,带着茫然与痛苦神情,滚落在一旁燃烧的灰烬中。
到最后,少女的眼睛也瞪得大大的。
仿佛根本无法理解,兄长为何会做出如此举动。
夏西看了一眼地上迅速失去温度的无头尸身。
果然,梦里斩人是没有经验的。
似乎是夏西那猝不及防的行为超出了梦境的算力,周围的跳跃的火焰似乎都卡顿了一下,出现了一瞬间的静止。
下一秒,一个夏西更加熟悉的身影,伴随着惊怒的吼声,撞开门框出现在了宅邸废墟入口。
“九车,你!你在干什么!”
是夏西的培育人风见更宜。
似乎是为了自动发展成噩梦一样的路线,梦境很是自然的在夏西的认知中刷新出了重要的老人来。
当初是他将夏西拉出了火海。
如今,也是“他”见证了夏西杀死了自己的妹妹。
至亲之人,将会见证并唾弃夏西的罪行。
夏西转过身,随意用手背擦去脸颊上溅到的、尚带余温的鲜血。
“哦,是风见老登啊。”
“特意让你出现在这里,是想让我抱有愧疚和痛苦吗?”
话音未落,曜之呼吸的力量已在体内轰然流转。
夏西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锋利的日轮刀便穿胸而过,将老者直直地钉在了地上。
“九……九车……你这是疯了吗?!”
老者一边咳着血,一边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夏西。
夏西:“我说,这个时候,风见老头应该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
终究是梦境。
许多细节和逻辑是不能深究的。
环境和世界开始流转,似乎是想要重新生成一个能够攻击到夏西内心破绽的世界。
夏西看着身下逐渐模糊消失的师傅。
即便是梦境,斩杀自己的亲朋挚爱,也仍旧是让人痛苦的想要哭出来啊。
魇梦!
你把人心当成什么了?!
诶?等等……果然在梦里,就算“干掉”风见老登,也是不会爆经验值的啊。
……
现实中。
正在给几位协助者分发血鬼术结绳的魇梦,动作忽然一顿。
他那张俊美却透着非人妖异的脸庞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错愕。
那个高个子和小狐狸的梦境,均在他的掌控之中。
但……另外一个剑士。
这个少年,难不成也是一个伪装成人类的鬼?
(魇梦.jpg)